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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洗干凈后他們往村里走去,至于抓上來的魚,會有人處理的。
林家旺壞笑著說:“陳老爺子讓我通知林秋恒,我等太陽落山再告訴他,兄弟夠義氣吧。”
陳景元拍拍他的肩膀,“不愧爸爸養你多年。”
林家旺:“滾。”
陳老爺子似乎提前預判了,派人把山上的林秋恒叫下來。
陳景元從小到大闖禍不斷,雖然受寵,但各種懲罰都受過,陳老爺子罰他去池塘抓魚、地里插秧割稻谷,農民要干的活他都干過。
反倒是林秋恒,循規蹈矩地長大,從小到大沒有干過活,第一次被罰上山砍柴,略顯狼狽,手臂裸露的皮膚被雜草劃破了些口子,衣服被汗水打濕,臉上說不出的疲憊。
晚上林秋恒被陳老爺子喊來家里吃飯。
重點是,飯桌上還有鄭妙誼。
她是沈淑慧喊來的,請吃飯的理由是感謝她送的米酒。
沈淑慧是個心思活泛的人,解鈴還須系鈴人。
林秋恒進門看見陳景元和鄭妙誼坐在一起,腳步遲疑了下,隨即坐到了對面。
陳老爺子發話:“不管你們之間有什么深仇大恨,只要你們是兄弟,只要我還活著一天,就不允許兄弟鬩墻。”
兄弟倆沒說話。
“阿元,你性格暴烈,從小到大我偏疼你讓秋恒受了委屈,你該感謝兄長的謙讓。”
其實下午從鄭妙誼口中聽見表白他就已經不把林秋恒當回事了,就算他再喜歡,人都搶不走。
陳景元舉起酒杯,“哥,喝完這杯算是一笑泯恩仇,我從小到大不懂事,多謝你包容。”
同樣的,林秋恒舉起杯子,皮笑肉不笑地說:“我這個當哥哥的照顧弟弟是應該的。”
鄭妙誼感覺有一陣陰風飄過,仿佛兩人之間已經隔空交戰過無數次。
“既然你們和好了,起來抱一下。”
陳老爺子這話一開口,鄭妙誼好像看見兩人石化了。
陳景元去看林秋恒,正好和林秋恒對視上,兩人都嫌惡地轉過頭去。
等了一會兒,陳老爺子嚴肅地敲了敲地板,“怎么回事,不是和好了嗎!”
“陳景元。”
“林秋恒。”
……
秉承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陳煥寶兩口子埋頭喝茶,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多說兩句就被老爺子殺雞儆猴了。
這時,椅子腿摩擦地板發出略微刺耳的聲音,陳景元率先起身走到對面,臉上雖然掛著勉強的笑容,但面部肌肉仿佛在抽搐。
他張開雙臂,“哥,別惹阿公老人家生氣了。”
林秋恒動作僵硬地回抱他,手掌用力地拍了拍親愛的表弟的后背,他咬牙切齒地說:“阿公說得對,我們兩兄弟一定要好好的。”
就在兩人嫌棄地要立馬甩開對方時,一個尖銳的聲音穿透眾人的耳膜。
“誰欺負我家秋恒我捅死他,我就知道阿爸的心偏到天上去了!”
陳欣蘭拎著幾萬塊的馬鞍包仿佛一把菜刀,頭上頂著無數個卷筒,氣勢洶洶地從外面沖進門,正要找人干架,眼睛往里一看,幾雙眼睛齊刷刷看著她,她遲疑地退了一步。
隨后瞥見陳景元和林秋恒還沒來得及松開的擁抱,陳欣蘭腦門上寫著大大的問號,什么情況,不是打架嗎?為什么要抱在一起?
而且他們倆是可以擁抱的關系嗎?
陳欣蘭想:我該不會還在理發店里做夢吧!
“你要捅死誰呢?沒出息的東西。”陳老爺子萬分嫌棄地開口。
陳欣蘭結結巴巴地說:“阿爸,應該是個誤會。”
“誤會個屁,你說得沒錯,老子的心就是偏到天上去了,從小就煩你,看看你幾個姐姐哪個不比你有出息,偏偏留了你在家里。”
“遲早把老子氣死。”
陳欣蘭的頭快埋地上了。
還是林秋恒出手解救了親媽,拉她來餐桌入座。
陳欣蘭穿著拖鞋的腳趾扣了扣,屬實有些尷尬,她頂著一腦袋卷發筒,看起來跟白癡一樣,當然陳老爺子看她的眼神寫著“怎么生了這個白癡女兒”。
“開飯。”
陳老爺子發話,大家才敢動筷子。
陳欣蘭在桌子底下扯了扯兒子的衣服,小聲說:“怎么回事?”
她一整天都在購物,做頭發到一半有人跟她說兒子被打了,立馬從縣城殺回來,替兒報仇不成,反被老爸罵成一坨狗屎,實在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