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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是甄愿的,一本書而已沒什么,偏偏上面還有她的名字。
以前也借過小說,后來傳閱著就不見了,于是甄愿這次直接在書的側面寫的,想撕都撕不掉,除非用小刀削去。
好家伙,直接被老邢一鍋端了。
“嗚嗚嗚……”
老邢說得嚴重,好像看了小說就考不上大學似的。
而且書的內容不健康,他說了,下次再抓到直接叫家長,這次批評教育,不過他會告訴家長。
“我爸媽本來就覺得我上高中以后成績下降了很多,要是知道我看小說一定會罵死我的,而且書里的內容絕對絕對不能讓他們看見,否則我會死得很難看。”
甄愿這邊動靜不小,梁秋月同樣趴在課桌上哭。
鄭妙誼只好默默安慰她,后面有個男生沒看路不小心撞到門發出一聲巨響,把陳景元吵醒了。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對方,男生秒慫:“元哥,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滾蛋。”
陳景元準備繼續睡的,視線卻落在前方,鄭妙誼抱著甄愿,手掌在后背輕輕拍著,他很少看見她這樣輕聲細語地哄人,大多時候都是埋頭看書,或者發呆出神。
他知道的,鄭妙誼表面是溫和的,骨子里卻是冷漠的。
突然有點嫉妒被她抱在懷里的小矮子。
好在甄愿是個樂觀開朗的女生,哭過之后很快調整了心態,體育課的時候已經嘻嘻哈哈和鄭妙誼聊起明星八卦來了。
反倒是梁秋月,她個子高高瘦瘦的,人很文靜也比較敏感,體育課都沒去上,讓人跟體育老師說她痛經。
體育老師雖然是男老師,但對這種情況見怪不怪了。
晚自習上課前,梁秋月偷偷拿了一個東西塞給甄愿,甄愿低頭一看,“你瘋了嗎?剛被老邢沒收一本。”
梁秋月則低著頭,“對不起都怪我,不僅書沒了,還害你被老邢罵,不管怎么樣,書要還的。”
甄愿嘆氣:“哎呀,這都是小事,我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
兩個女生相視一笑,這事算是過去了。
后面兩個男生湊過來,豎起大拇指,“梁秋月還是你牛,都敢頂風作案,一犯再犯了。”
另一個男生:“這叫燈下黑,懂不懂?”
甄愿黑著臉:“你們男生怎么這么煩啊關你們什么事,滾一邊去!”
晚自習陳景元沒來,請假了,他跟老邢打電話說自己胃疼要去醫院輸液。
老邢爽快批假了,管他是胃疼還是屁股疼,只要走了正規程序而不是逃課,他都批!
陳景元去干嘛了呢……一個人去了電玩城,破了投籃機和賽車的記錄,覺得還是心慌。
于是回家睡覺,他在學校附近有房子,上職高那年陳煥寶買的,兒子不住宿舍是保護同學,每天往返蘭溪鎮又太累了。
反正一套房子而已,沒多少錢,大手一揮買了個兩百平的房子。
房子很多,做了四個房間,反倒成了狐朋狗友聚會的地方。
陳景元脫了鞋,赤著腳從冰箱里拿了罐可樂一口悶。
氣溫不如盛夏那邊高了,可陳景元還是覺得燥熱。
凌晨四點半,陳景元黑著臉盯著被子,十一點躺下,一點半才睡著,夢里有個聲音喊著:“阿元、阿元不哭……”
跟羽毛似的撓著心肝脾肺腎,然后他就醒了,罵罵咧咧去廁所。
“媽的。”他罵了一句,掀開被子去浴室。
睡下后又做了個夢,這次被抱在懷里輕哄著的小矮子變成了他……
陳景元踩點到教室,碰上門口老邢,人家也沒遲到,沒道理為難。
乍一看,兩個大大的黑眼圈,還有眼睛里的紅血絲,老邢嚇了一跳,昨晚真去醫院了?
“身體沒事了吧?”作為班主任有責任關注每個學生的健康。
陳景元搓了搓頭發,“死不了。”
穿過走道的時候,他看著窗外,刻意避開某個方向。
上課的時候老師讓前后桌討論,鄭妙誼轉身,陳景元立馬低下頭,壓根不敢看她,心虛得不行。
鄭妙誼發現陳景元有點討厭自己,不知道她又做了什么讓他生氣了。
把她的作業本扔在地上,故意不讓她接水,還因為有人和她討論問題大發雷霆,以至于這段時間班上整個低氣壓,生怕把校霸惹毛了。
“喂,你過來!”
“叫你呢,你是不是耳聾!”脖子上掛著頭戴式耳機,一臉雀斑的男生囂張地走過來。
陳景元面無表情地看著攔路的雀斑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