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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分手也給我一個理由啊!”
“到底發生什么事了?!”
……
寧婧腦子亂糟糟的,縮在被窩里,好像那樣就可以把聲音隔絕開來。
她不在意泛泛之交怎么評論她爸爸的事,可面對愛人,她又軟弱又自以為是,寧可隱瞞對方所有事,也不敢把虛幻的假象撕開,露出難堪的真相。
顧予有句話確實戳中了她的死穴——“免得我哥知道了惡心”。
八月五日,顧珩要出發前往l國了,在機場用公共電話打給她。寧婧猜到了對方是顧珩,就接了。
顧珩完全沒提她和自己哥哥的分手風波,而是絮絮叨叨地說了好多生活的事兒,最后道:“寧老師,咱們估計很久都不能見面了。”
“以后還會有機會再見的,一路平安。”
那邊沒了聲音,似乎是電話被接過去了。片刻后,顧演的聲音傳來,他輕嘆一聲,認真道:“婧婧,我送小珩去l國,三天后回來。趁這段時間,你先冷靜一下,我們好好聊聊。我不會和你分手的。”
那是寧婧和顧演最后一次通話。
八月六日,顧演回程,飛機因意外而在y國機場備降。因為備降的時間過長,旅客們都從飛機下來,進入機場休息。
那一晚,午夜十二點的鐘聲帶來了死神。y國機場發生了一樁極度惡劣的、針對平民的自殺性爆炸襲擊案,震動了全世界。
黑衣死神揮著翅膀,帶走了數不清的生命,也包括了顧演。
第156章 終點世界11
顧予傲慢地出現在寧婧面前,把難堪的真相告知了她,并讓她早點滾,否則就把文件公開。
寧婧大受刺激,像只軟弱的蚌,一下子就縮回了保護殼里,不聽不看,提出了分手。
顧演挽回不了,為了讓彼此冷靜下來,那個暑假,本來沒有出游計劃的他,臨時買多了一張機票,送顧珩去念書。回程時,恰好遇上了爆炸事故。
聽起來……是個令人惋惜的意外。
然而,真相根本沒有那么簡單。
寧婧原本的生活圈子很簡單,直到她為了掙多點錢進入娛樂圈。眾所周知,娛樂圈的各種酒會、應酬特別多。初出茅廬的她因為演了一個小角色,有幸地出席了電影公司的酒會。
在那個金碧輝煌、遍是名流巨星的大廳里,她看到了西裝革履、春風得意的顧予,以及他身旁的一個氣度不凡的中年男人。顧予喊他“爸爸”。
那中年男人名叫顧元琛,其五官凌厲、眉目深邃。與之一比對,顧演和顧予好似是用跟他一樣的模子刻出來的,令人不得不感嘆遺傳學的神奇。
顯然,顧元琛才是顧演真正的父親。
寧婧的腦海嗡地一聲。
如果顧演是顧元琛的孩子。那么,她爸爸殺死的鄺譯南,到底跟誰有關系?
在那個酒會空無一人的走廊里,寧婧堵住了顧予的路。顧予顯然有點兒茫然,不記得她是誰了,好一會兒,才認出了她。
他瞇起眼睛,輕佻地拍著寧婧的臉頰:“要怪就怪你太好騙了,幾份文件就把你嚇成那樣。”
“哦……還得怪顧演他自己不走運。本來只是想擾亂一下他……沒想過他會在異國被炸成肉醬,你瞧,連老天爺也不給他生路了吧。”
寧婧呼吸加重,渾身顫抖,瞳孔劇烈縮小。
顧予往她臉上噴了口煙,俯下身,在她耳邊輕聲而譏誚地道:“看你這么愛我哥,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好了。爆炸后,現場根本就撿不齊尸體,因為肉、內臟、骨頭、腦漿……飛得周圍都是,混在一起,撿不回來嘍,嘖嘖。”
喪失了理智的寧婧,從旁邊的餐車上抓起了一把餐刀,顧予根本沒想到她真的敢動手,手臂被她劃了道血痕。他痛吸一口氣,把刀奪走后,寧婧瘋了一樣撲上去,死咬住了他的耳朵。
不論顧予如何扯她,她都像一只小獸般,死活不松口。
當保安和她的老板、顧元琛等人被引來、十幾個人拼命把她拉開的時候,顧予的耳朵已經被咬下一小半了,得馬上送進醫院縫針。寧婧被保安死死地摁在地上,她頭發蓬亂,齒縫和嘴唇都是血跡,狼狽又兇惡……但看起來,也很可憐。
顧予當初找她,目的顯然不純。到頭來,他卻收獲了比預想更巨大的回報——因為他的介入,一環推一環,顧演最終遇上了幾率極低的爆炸案。
不錯,爆炸案是個意外,但她沒法原諒自己——如果她不是軟弱得害怕顧演厭惡她,如果她一開始就把事情都跟顧演說了,他就不會買多一張機票離開了。
因為傷了顧予,她被送進了警局拘留,但幾天后又被老板保釋。那晚的事兒被壓了下來,娛記寫了報道,但沒人敢發。她出演的那個角色所有戲份都被撤掉了,直到一年后約滿,她都處于被公司雪藏的狀態。
過了幾年,她終于憑著一個角色走紅,和傅逸川因為合作而熟稔起來。
她很喜歡傅逸川這個朋友,然而,顧予是傅逸川第一部 電影的投資人。鑒于這層關系,寧婧沒有把這段往事和傅逸川說太多,故而,傅逸川根本沒在她面前避忌過說顧予的事情。
就在她被微波爐電死的前一天晚上,在傅逸川的車里,他還把顧予的風流韻事,什么帶洋妞回國,當成八卦跟她說了。
……
說到這里,前世裹腳布一樣的事兒,總算說完了。
顧演不知何時已經坐了起來,初初的震驚后,他沉吟了許久,才緩緩吁出一口氣:“這就是上輩子的事?”
“基本就是這樣了……我二十六歲時在家里觸電身亡,就重生到了這里。你信我的話嗎?”
顧演說:“我信你。”
他對怪力亂神之事向來嗤之以鼻。但是,唯有她說出的話,才能解釋認識以來發生過的種種怪異。
“我太蠢了。”寧婧哽咽道:“如果我不是畏懼來自于你的指責,如果一開始就把事情說清楚了……你不會送顧珩去l國,自然也不會在y國備降,也不會遇上后面的爆炸案了。”
她等到今天才敢告訴顧演,是因為這一刻,顧演就算馬上坐飛機,也不可能趕在爆炸案前到達y國機場。他已經躲開了這次死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