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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珩身邊放了個很大的畫板,寧婧落座后,顧演在她身邊坐下來。雖然沒有直接碰到,可手臂之間就隔了兩拳距離。
“寧老師,你來啦。”顧珩看到她的行李箱,奇怪道:“咦?你怎么帶著行李箱?”
“今天搬家,正好收拾完東西。接到電話后我就過來了。”
顧珩更驚訝了:“你自己一個人搬家?”
“嗯。”寧婧點頭:“我一個人住。”
顧珩察覺到了什么,沒有再問下去,把菜單遞給了她,道:“你看看喝點什么?”
店里的飲料很多,寧婧一眼掃下來,毫不猶豫道:“白桃汽酒,三分甜。”
顧珩很多話說,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顧演的話沒那么多,但私下不是高冷或故作老成的人。每當聊到好笑的地方,他也會開朗地笑起來,露出了一邊漂亮的酒窩。
店里的電視在播晚間新聞,正好說到今晚某地發生了搶劫案,造成了一死一傷,地址就在她租住的地方附近。
寧婧:“……”天要亡她。
忽然想給自己點根蠟燭——她才剛準備搬過去呢……敢不敢不要那么應景啊!(╯‵□′)╯︵┻━┻
顧演掃了電視一眼,沒有在意。挽起袖子,一手拿著燒烤夾在翻肉,手背筋骨清晰,隨指節動作而微微活動著。另一把燒烤夾則在顧珩手里。
寧婧還在想剛才的新聞,苦著臉低頭往碟子里倒醬油,忽然看到幾片烤好的肉片被夾到了她的碗里。
寧婧:“???”
她抬頭,顧演坦然地把最后一塊肉放到了她面前。發現了她的目光,顧演勾起了一抹陽光的笑,問道:“你不是喜歡吃肉么?”
寧婧:“……”
霧草,所以說,她跟傅逸川說的那些話,果然是被聽到了嗎?╭(°a°`)╮
等三人吃完,已經是夜里九點多了。寧婧吃得小肚撐撐,好在身上穿的是松緊帶的運動褲。其實,她一會兒要收拾出租屋,應該早點走的。可身邊坐著顧演,她又不舍得這段時光那么快結束,才磨磨蹭蹭地坐到了最后一秒。
顧演付了賬,寧婧是被半路叫來的,沒有矯情地搶單,道了句謝。
花城南路距離顧演住的水榭花園很近,走路十分鐘就到了。還和寧婧去坐車的路同向。三人就這樣來到了樓盤門口。
“吃得好飽啊。”顧珩道:“寧老師,你待會兒要去哪里呀?”
寧婧說了她出租屋的那片區域的地址,顧演聽完,皺了皺眉頭。
手機忽然響了,寧婧走遠了幾步,看到顧演和顧珩說了句什么,顧珩連連點頭。
電話接起來卻沒人說話,片刻后掛掉了,應該是打錯的人。寧婧把手機收回書包,往回看,瞧見顧珩向她揮揮手,便轉身跑進樓盤了。
顧演目送著她遠去,自己卻還站在原地,沒進去。
“顧演,你還不回家嗎?”
顧演點頭:“不回,我要去車站。”
“哦。”寧婧點點頭,想到又能一起走一段路了,她高興道:“那我們順路。”
車站距離水榭花園十分鐘的步行距離。來到車站,寧婧想接過自己的行李箱:“謝謝你啦,我自己拿吧。”
沒想到,顧演卻把行李箱往身后一藏,無奈道:“時間太晚了,你一個人回去不安全,我送你回去。”
第149章 終點世界4
夜班車很空,除了司機外,就只有兩個男乘客。
車廂里很暗,只開了走道的燈,兩邊的座位完全隱于黑暗里。寧婧先上車時,明顯感覺到那兩個男人的眼光在自己臉上流連了片刻。
可下一秒,身材高大的顧演在她身后上了車,兩個男乘客愣了愣。
顧演投下硬幣,推著行李箱路過那兩人時,淡淡地看了他們一眼。那兩個男人表情有些不自然,視線有所收斂了。
顧演收回目光,垂首對寧婧道:“坐到里面去。”
寧婧哦了一聲,乖乖地把屁股挪了進去了,顧演便順勢在旁邊的位置坐下了,擋在了她和走道之間。
座椅很暗,窗外的霓虹燈和街燈不斷在寧婧身上掠過。
這是她這輩子第一次和顧演一起坐車,寧婧高興得不得了,可大概是從早到晚的“社團活動、貓眼驚魂、烤肉飽餐”連軸轉,大腦有點兒缺氧,經不住車子搖晃,環境又暗,明明顧演就在旁邊,她居然很快就睡著了,頭歪在了座椅上,隨公車顛動也沒有醒來的跡象。
慢慢地,她的腦袋便無意識地滑到了顧演那側,輕輕地磕到了他的肩膀上。
顧演原本目視前方,忽然感覺到肩膀一暖,側頭便看到寧婧抱著書包縮在他身旁。她右手握著手機,五指微松,手機快要掉了也渾然未覺,安心地閉著眼睛,還發出了小小的呼嚕聲,像只懶洋洋的貓。
這時,車子一個急剎,寧婧的頭眼看就要朝前甩去,撞到前面的座椅背,顧演伸手輕輕地擋住了她的額頭,讓其貼在自己肩上。寧婧嘟噥了一下,居然還是沒醒。
顧演:“……”
這樣也能繼續睡,顧演沒忍住失笑了,卻又忽然沉默了,靜靜地審視著她的睡顏。
他不排斥交朋友,只是,他以前曾遇到過一些打著“了解和認識他”的名義而有目的地接近他的人,異性較多,但也有同性,比如說為了他加入校游泳部,打聽他放學的時間在門口守株待兔。
諸如此類的事情,不管次數多少,對他來說都是一種困擾。為了不惹來不必要的麻煩,他一貫不會放任這些苗頭燃燒起來。
昨晚在電梯外第一次見面,寧婧的反應明顯很不自然,魂不守舍的。第二天,她還出現在了游泳部里。這兩條巧合,再加上初見時的印象,足以讓他心生疑竇和警惕。
本該也要把她當苗頭掐滅的,但半天下來,他又猶豫了。因為她并沒有做什么出格的行徑。雖然,他看不透她在想什么、想做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她眼中沒有算計的癡迷或者是令人反感的欲求,而是非常純粹和克制的依戀——可能她自己也沒發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