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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含糊帶過原因,完全是因為……屁股被夾傷實在太丟臉了。(q_q)
卡爾洛揚起小腦袋,捧著寧婧的臉,執(zhí)著地問道:“你在忙什么?”
他想知道,在她消失的日子里,發(fā)生在她身邊的所有事。
“就一些公會里的事兒,沒什么特別的。”
卡爾洛從狂喜的情緒里平復(fù)下來后,那人魚獨有的敏感嗅覺,讓他在寧婧的脖頸肌膚上,嗅到了一絲順著海風(fēng)飄來的,不屬于她的氣味。
——那是一頭陌生的獨角獸的氣味。
宛如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冰水,卡爾洛瞳孔猛縮,好似領(lǐng)地被入侵了,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異獸的味道,不會那么容易沾染到別的地方。一般留在獵人身上的,也只是血味而已——那是獵殺的證明。
可希彌爾身上的不是血腥味,而是獨角獸的體香,以及唾液的味道。
這股味道是這一次才出現(xiàn)的。也就是說,希彌爾失約的這段時間,并不是在忙什么公會的事,而一直和這頭陌生的異獸在一起。
而且,唯有每日耳鬢廝磨,肌膚貼合,睡覺也抱在一起,才可能留下這么新鮮而濃厚的味道——這簡直就像是那頭獨角獸的示威。
認(rèn)識了那么久,他也只是吻過希彌爾的臉頰而已。到底是何等親密的關(guān)系,才會允許對方貼著自己睡覺,甚至舔舐自己的臉和脖子?!
第86章 第六只小團子9
她不僅和另一只異獸那么親近,還為了它把自己忘在腦后,甚至欺騙自己……
卡爾洛直勾勾地看著寧婧,臉色不斷變幻,雙手依然捧著寧婧的下頜,只是五指卻不自覺地一點點開始用力,那刻意收起來的能劃破魚腹的鋒利指甲,一個不留神便在寧婧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動物在憤怒的時候,往往會不自覺地擴大自己的體積,正如人類的怒發(fā)沖冠。卡爾洛沒有注意到,他雙邊下頜的魚鰓已經(jīng)微微擴張開來。若這是在水里,恐怕他已吐出了一大串的泡泡。
脖子劃破了皮,寧婧吃痛地皺了皺眉,握住了卡爾洛的手腕,卡爾洛如夢驚醒,松開了手,把手藏在了海水下。
“對了,我有件事要跟你說。”寧婧一拍腦袋,這才想起了這趟來的目的之一。
她現(xiàn)在是個傷號,若老是往外跑,不僅傷口好得慢,還可能惹來懷疑——即使是神經(jīng)再大條的人,恐怕也能看出不對勁了吧。
所以,在傷愈之前,必須減少和卡爾洛的見面,這是對他的保護。
寧婧摸了摸卡爾洛濕潤冰冷的臉頰,誠懇道:“從今天開始,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我可能不會經(jīng)常來海邊了。”
寧婧的手心很暖,可觸摸卡爾洛的時候,他只感覺到一陣陣的寒意。
卡爾洛盯著寧婧的眼睛,輕聲確認(rèn)道:“你不想見我了?”
“不是的,我沒有這個意思。”寧婧連忙否認(rèn),給他吃一顆定心丸。
卡爾洛臉色稍霽。
鑒于上一次放了卡爾洛飛機,寧婧不敢把話說得太滿,只好又補充道:“不是再也不見面,只是次數(shù)減少而已。而且,具體什么時候能恢復(fù)以前的頻率,我也說不準(zhǔn)。”
寧婧說得很誠懇,除了屁股被捕獸夾夾到這點語焉不詳外,她基本沒有撒謊。
可是,有時候,說的人是一個意思,聽的人又理解成了另一個意思——也就是俗稱的雞同鴨講。寧婧并不知道,結(jié)合了剛才嗅到的獨角獸留在她身上的味道后,卡爾洛已經(jīng)把她的話的含義,歪曲到了十萬八千里外了。[蠟燭]
卡爾洛的拳頭在水下握緊了,尖銳的指甲劃破了手心,奇異地咧嘴笑了下。
——原來如此。
細(xì)想來,他們的關(guān)系本來就是不平等的。他囿于這片大海,沒辦法踏上人類的領(lǐng)土。只要希彌爾愿意,她隨時可以切斷關(guān)系。現(xiàn)在,因為另一只異獸得到了希彌爾的注意力。所以,那本來能分給他的、稀少的時間,就變得更加少得可憐。從天天見面,變成了一個月見面一次,最后——慢慢地遺忘他。
寧婧就著屁股的痂,蹲得腿都有些發(fā)麻,小心翼翼地?fù)Q了個姿勢。瞧見卡爾洛聽了她的話后,就一直一聲不吭,她便低頭打量了一下卡爾洛的臉色,心里頓時一個咯噔。
因為經(jīng)常藏在海底,人魚的皮膚都較為蒼白,頭發(fā)的色素也很淺淡。卡爾洛的皮膚也是瓷白色的,但是,他白歸白,卻從來沒有一次是現(xiàn)在的這種毫無血色的慘白。
系統(tǒng):“叮!人品值下降了,實時總值:0點。”
寧婧:“???”
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寧婧還沒確認(rèn)這小祖宗到底怎么回事,摸著卡爾洛臉頰的手便被啪一聲打開了。
寧婧一愣,便看到卡爾洛轉(zhuǎn)過了身,負(fù)氣道:“不想見我,就以后都別來了。”
說罷,他便轉(zhuǎn)身躍入了漆黑的汪洋里,泛著藍(lán)寶石般淡淡的熒光的魚尾在夜空中劃出一道優(yōu)美的弧線,很快被茫茫的浪花吞噬,再也不見蹤影。
寧婧:“……”
系統(tǒng):“……”
一人一統(tǒng)面面相覷,兩臉懵逼。
寧婧打死也沒想到,卡爾洛會那么抵觸自己身上的獨角獸的氣味,但是,她也看得出這小屁孩是生氣了。本來還帶了塊肉過來哄他的,可無論把肉泡在水里晃蕩多久,都沒能看到卡爾洛浮出水面,看來是氣還沒消。寧婧只能作罷。把肉留下,先行離開了。
黃金定律告訴我們——產(chǎn)生了不愉快的事情,應(yīng)該盡快和好。要是拖一頭半個月,雪球就會越滾越大。是故,雖然傷還沒好,寧婧已經(jīng)打定主意,第二天再來一次了。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當(dāng)天夜里,寧婧便發(fā)起了高熱,成了條咸魚。第二天昏頭轉(zhuǎn)向地醒來時,血條值一度降到了警戒線以下。
捕獸夾的設(shè)計,導(dǎo)致了她不可描述部位的傷口又深又彎,本來就愈合得慢。作為一個貨真價實的傷號,寧婧其實不該那么快離開房間,外出活動的。
系統(tǒng)這根金手指為寧婧屏蔽了痛覺,在大部分時候,的確是一大幸事。可有時候,卻反而麻痹了寧婧的自我防護能力——痛覺也是人類的自保方式。正如被火燒到手指時,痛覺正常的人類會迅速縮手,而沒有痛覺的人,則可能任火一直燒,也不知道躲。
正如今晚的寧婧,只能感覺到傷口的牽扯和隱痛,并沒有及時發(fā)現(xiàn),傷口已經(jīng)被她浪得崩裂了。(=_=)b
雪上加霜的是,她在礁石上蹲了太久,漲潮時澎湃的海水拍濕了她的衣裳,一來二去,便只能重新躺到床上了。[蠟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