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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
尤尼瞇起眼睛。
——在公會里,有這樣的規定——在外出執行任務時,若發現了目標外的異獸,按照發現者的人數,異獸的歸屬權是不同的。若是單人狩獵而得,異獸從一開始就歸于公會所有,由公會負責聯系賣家。最先發現的人,可以享受比旁人更高的酬金分成。
若該獵物是被兩個或以上的人一起發現的,獵物的歸屬權在一定期限內,屬于這幾個人。他們可以自行尋找買家、談價議價。售出獵物的錢,也是由這幾個人平分,公會是沒份兒的。
聽著很劃算對吧?
事實上,大多數的人都寧可等到自由買賣的期限過去,讓公會代替自己談買賣。這不是是因為省事、免除被惡意壓價的可能,還因為公會壟斷了廣泛的客源,能找到愿意花大價錢買下獵物的人。談攏后,分得的酬金,甚至比自己單槍匹馬去談的要多。
以上的規則沿用至今。
是故,處理這頭金色獨角獸的權力,是應該交給公會的。
當然,尤尼并不缺錢,他只是覺得這小家伙挺好玩兒的,打算玩一段時間再賣掉,倒不是非要把它留著。只不過,現在被平時針鋒相對的人發現了,搞不好會扣一頂“有意私吞獵物”的帽子在他頭上,那可不怎么讓人愉快。
當兩人擱在院子大眼瞪小眼時,上帝估計覺得不夠尷尬,大手一揮,又送了兩個現場觀眾過來。
身后傳來了一陣拖沓的腳步聲,兩個喝得醉醺醺的獵人勾肩搭背,搖搖晃晃地提著酒瓶走近,笑罵道:“尤尼,你倆拄在這干什么?”
“咦……窗戶上的那只東西是什么?”
與此同時,木窗的縫隙終于被獨角獸鍥而不舍地頂開了。它撒開四蹄,跟終于找到媽的孩子一樣,撲到了寧婧的胸前,前蹄扒著她的手臂,瑟瑟發抖。
系統:“還記得前幾個任務出現過的獨角獸么?它們設定是現實向的。而童話向的獨角獸,有喜愛親近純潔無暇的少女的設定。它現在受了驚,自然就會找喜歡的對象靠著。”
獨角獸自動現形,兩個醉鬼總算看出了它是什么東西,異口同聲道——
“老天,這、這竟然是金色的獨角獸幼崽!”
“尤尼,你可真行啊!竟然抓到了額外的獵物,這季度能分的錢又多了。”
“到時候在圣女號上,頭兒一定能找到個好買家……”
……
寧婧聽得滿腦袋問號。
等等,這劇情和說好的不一樣啊!(╯‵□′)╯︵┻━┻
這頭獨角獸,明明是在幾年后才被公會發現的啊!如果它現在就被賣掉,根本無暇和尤尼發展感情,后面的一連串劇情,也就不會發生了。
哦豁,這是連大氣運者的劇情線也要歪掉的節奏嗎?
唉,先別管人設有沒有ooc了,當務之急,是立刻把有歪掉風險的劇情扳正。
——該用什么理由把獨角獸留下?
寧婧顰眉撫了撫獨角獸的鱗片,它發出了呼嚕呼嚕的舒服的鼻音。
腦海里燈泡一亮,寧婧上前一步,開口道:“慢著,我可沒說過這只獵物要上圣女號的拍賣會。”
兩個醉鬼愣住了。
寧婧鎮定地迎接他們狐疑的視線,不慌不忙道:“這是我與尤尼共同捕捉的獵物,買家由我們親自物色,就不勞煩公會了。”
沒想到寧婧非但不趁機搞事,還替自己圓場,尤尼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等兩個醉鬼離開后,寧婧提著那只瑟瑟發抖的獨角獸的后脖子,塞回了窗戶里,全臉寫著“沒興趣”三個字。
尤尼看著那兩人的背影,才轉過頭來,勾起嘴角,饒有趣味道:“希彌爾,你是喝糊涂了么?居然在替我圓場?”
寧婧五指用力,咔噠一下關上了窗戶:“很遺憾,我清醒得很。與其關心我喝醉沒有,不如想想該怎么還我這個人情。”
“搞錯了。今天是你在還我人情。”尤尼在墻面上摁熄了煙頭,踱步到了寧婧面前,漫不經心地低聲道:“你以為……我沒發現你藏著什么東西嗎?”
第85章 第六只小團子8
寧婧瞳孔猛縮。
尤尼這是在說空話試探她,還是真的發現了什么?
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慌。好在,寧婧早就習得“內心驚濤駭浪,表面波瀾不驚”的技能,表情讓人捉不到一絲一毫的破綻,冷聲道:“尤尼,我看喝糊涂了的人,顯然不是我,而是你吧。”
“希彌爾,既然你剛剛幫了我,我就不和你繞彎了。”尤尼哈哈一笑,“你是公會里最強的追蹤者,自然,也擁有一等一的反追蹤能力。只要你想,就能完美隱匿行蹤。只可惜,謹慎如你,還是露出了一個破綻。”
寧婧沒出聲。
“那天晚上,克森帶著一個脫落的魚鉤攔住我們,說海里可能出現了人魚。當然,我也不認為人魚有能力撕開那個網逃脫。但是,憑你一貫的性格,理應是不會放過這條線索的。至少會前往被破壞的漁網那兒查看,再下定論。”尤尼的瞳色很淺,讓人聯想到水瓶之洋冬季凝結的薄冰,美則美矣,卻讓人本能地想遠離,“但你沒有這樣做。為什么呢?”
寧婧:“???”
這都是兩個月前的事了。難道這位大兄弟那時候就開始懷疑了?
“你斬釘截鐵地否定了人魚出現的可能。那只能說明,你比任何人都清楚那片海域是否有人魚。甚至,基于某種原因,你在那片海域,藏著一個秘密,所以才不想讓人深究。”尤尼用食指的指尖抵住了寧婧的心臟,笑了下:“希彌爾,不要對你的心撒謊。我說對了嗎?”
寧婧繃緊神經聽了半天,才知道原來這家伙全是猜測,并沒有實質性看到什么,松了口氣。但這也夠嚇人的了,就憑一個不符合人設的漏洞,他竟然能誤打誤撞推出了背后的真相。
被雪地散射的月光與墻根的陰影交織,寧婧彎折了他抵住自己心口的手指,一寸寸地用力推開,那指間夾著的熄滅的煙落到地上,被雪水浸透了:“別的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你這副自以為是的模樣很讓人討厭。只要沒有板上釘釘的證據,你說的一切就都是臆測。”
“是不是臆測,并不難證實。”
“或許吧。但我保證,你會因為私藏獵物、威脅同僚的罪名而忙碌很長一段時間,沒空多管閑事。”寧婧加重了“多管閑事”四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