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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黎明和黃昏為分界,它白天喜歡吃女子、嗅不到男子的氣味。夜間則相反,喜歡吃男子,嗅不到女子的氣味。
崢河凝重地點了點頭。
看來,被這鷓蛇拖回老巢的那一擊,讓她稀薄的血條再掉一半,但也讓崢河徹底清醒了。
“你還記得我們被抓到這里之前,發生了什么事嗎?”
崢河的眼神閃了閃,嘴角不著痕跡地翹了翹,可對著寧婧,則茫然又無辜地搖了搖頭。
竟然全忘記了,寧婧牙癢癢的:“你倒是忘得好。”
“我醒過來時,我們被扔在了尸堆里,鷓蛇正在進食。”崢河道:“洞中有數不清的白骨和尸骸,金光宗的其余弟子,我暫時沒看到。趁著鷓蛇不注意,我把你帶到了這里藏起來。”
寧婧點點頭,好在崢河知道要等她醒來,否則,昏迷的她要么就會成為他的拖油瓶,要么就可能會在打斗中被踩死。
“你打算怎么辦?”想到了自己的血條,寧婧就心酸。
如果要硬著頭皮和鷓蛇打,她很大可能不會活著回來。[蠟燭]
系統屏蔽了痛覺,但生命警戒值都快跌到零點了,并不是開玩笑的。寧婧絲毫不知道,自己的臉色蒼白得嚇人,就好像生命力被鑿了個窟窿,正不斷地流失著。
崢河的手指顫了顫。距離黎明還有半個時辰,這段時間里,鷓蛇無法發現陸輕雪的存在,她是絕對安全的。可過了這個時段,作為洞中罕見的女人,鷓蛇一定能嗅到她的味道,那她的處境就岌岌可危了。
更不用說,陸輕雪受了重傷,趁她昏迷時,崢河把了她的脈,真氣凋散,聚不成形。若不盡早離開,用藥石保命,后果不堪設想。
崢河閉了閉眼睛,心頭刺痛。明明陸輕雪還好好地坐在眼前,可那種抓不住對方的恐慌,和極度輕微、毫無道理的撕心裂肺,似乎是由潛意識中,曾數次涌現的惶惑和悵然帶來的。
再無時間說話,崢河睜眼,略微強硬地讓寧婧倚在自己剛才的位置上,這才轉身,無聲地抽出了染血的長劍,長眉下,那陰沉凌厲的眼神,和剛才幻境中幼小的他,其實無出一二。只是,從前是爪牙未鋒、僅憑本能撕咬的小獸。如今,卻是因為有了要保護的人,充溢了沉穩和決心。
崢河一手扶著洞穴的一側。手勁兒太大,勢如千鈞,碎石龜裂,滾落了十多米的巖壁。他輕聲道:“陸師姐,你待在這里,別亂跑。”
寧婧:“一般來說,這種臺詞,都是主角掙經驗值前說來耍帥的。”
系統:“……”
她當然不會傻得沖出去送死,更不擔心崢河會殺不死鷓蛇。對他來說,真正的難關是前面的幻境。鷓蛇的厲害之處,也主要是那個能不費吹灰之力置人于死地的幻境,本體的戰斗力還不至于那么歹毒。以崢河如今的實力,和滿滿的血條,要料理它,并不是難事。
寧婧摩拳擦掌,已經準備好欣賞一場大戰了。誰知道,一眼過去,除了音效之外,滿目都是厚厚的馬賽克。
寧婧:“……統統,為什么都是馬賽克?”
系統:“你血條值太低了,戰斗畫面血腥,你若是受了刺激,血條可能會再掉幾個點。為了你的安全,就屏蔽了。”
寧婧淚灑心田。
不知過了多久,一直晃動的馬賽克平息了下來,糊者馬賽克的鷓蛇尸體轟然倒地。洞壁中已經被濺了數不清的粘稠熱血。
眼前籠罩下一片陰影,崢河已經攀上了巖壁,停在了寧婧面前。他也受了不輕的傷,模樣狼狽極了,用渾身浴血去形容,是一點都不為過的。
寧婧眨了眨眼睛,福至心靈地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頭,微笑道:“去吧,找回金光宗的人,我們回家。”
系統:“叮!故事完成度提高了,實時總值:97%。”
系統:“等你目送崢河回到金光宗,才算是劇情任務的結束。屆時,最后的3%,就能填滿了。”
鷓蛇被滅,金光宗得以打道回府。這一次的人馬,不免折損了三分之一。但這生還率,和第一輪相比,已經是從無到有的質的飛躍了。
隨身行李中有不少的藥品,生還者在卞州休養了片刻,把致命的傷勢都暫時治好后,不再停留,選擇盡快拉大隊回金光宗。這是因為,回到大本營,才能根本上治好傷勢。
回去的時候,顧忌傷員,馬車行進的速度減慢了。
綠水青山,春陽明媚。
進入藺州地界,崢河坐在馬車前策馬。
身后的竹簾被一只素白地手卷了起來,寧婧爬了出來,嘆道:“天兒真熱,藺州快入夏了吧。”
崢河無奈地嘆了口氣,頭也不回道:“陸師姐,回馬車里。你傷勢未愈,不能撞風。”
“馬車里悶死了,再說了,今天哪兒有風?”
經過這段時日的調養,寧婧的【血條警戒值】從危險的5點,回到了30點左右,還不及格,但至少不會在半路就嗝屁。
前半個月,崢河衣不解帶地照顧她,眉心從沒松開過。最近,因她身體好轉,崢河的精神明顯放松了。
面對寧婧的狡辯,崢河淺淺地笑了下,沒有退讓,耐心道:“陸師姐,要聽大夫的話,否則藥不能停。”
寧婧的臉瞬間垮了:“……”
她撇了撇嘴,往前了兩步,坐在崢河身后,想了想,把下巴枕在了他的肩膀上。那雪白的衣裳并不嶄新,但洗得很干凈,清新而柔軟。
她笑瞇瞇道:“那就這樣吧,你替我擋風就行。”
她說話噴出的氣流,酥麻地拂過了他的臉頰。崢河的心臟嘭咚一跳,想起了什么,他忽然笑了起來:“陸師姐,其實我瞞了你一件事”
寧婧詫異道:“什么事?”
“明天回到金光宗才告訴你。”
當夜在野外休息。馬車上,寧婧把手臂枕在腦袋下,翹著腿,懶洋洋道:“統統,現在進度多少了?”
系統:“99%了,明天能滿了。”
水銀般的月色隔著竹窗,疏朗有致地斑駁了寧婧的臉龐。她叼著根青草,道:“好嘞,距離回家又近一步!對了,你下個世界給我準備了啥?”
系統:“還在考慮,你有什么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