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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輕浮、繁華、魅惑,這里是高等魔物的天堂。暗系魔法造出了星空與月懸掛在天幕上,讓一天的大部分時間都處于黑夜的魔界,也能被星光照拂。
如傳聞所說的一樣,黑玫瑰的裝飾和圖騰隨處可見。可見,弗爾德羅加作為魔王阿茲迦洛建立的第一座城,果然是處處充滿了他的痕跡。
經過一個莊園時,寧婧還看到一個馥郁的黑玫瑰花田。
街上的空氣聞不到硫磺的味道,每當夜色降臨,這里的酒吧都非常興旺。女惡魔扭著細腰,發絲拂動時,逸出媚藥和煙味混合的香氣,白皙的大腿惹人矚目。她們會倚在吧臺,自信魅惑的眼波在男惡魔臉上打轉,引得他們朝自己走來,相互碰杯。
若最上天是圣潔無垢的空中伊甸,那弗爾德羅加就是邪惡而迷人的地獄。
寧婧深吸一口氣。
——終于到了,阿茲迦洛的所在地,也是她最后一個任務進行的地方。
第59章 第四只小團子14
帶翅膀的天族人是稀罕的貨物。彼得和埃蒙顯然不是第一次干這種勾當,有自己的客源。寧婧被他們以一百個金幣的價格,賣給了弗爾德羅加的一個大臣。
在讓大貴族查看貨源,并確認買賣后,彼得兩人的一貫做法,是把翅膀砍下來并料理好,泡在魔法液里才交貨的。
一千多年前,魔族人在天族人心里就像豬狗一樣低賤。現在可算是風水輪流轉了。
當那個大臣在驗貨的時候看到寧婧的臉時,眼睛都直了,寧婧清楚地聽到了他呢喃了一句“天哪”。
不再猶豫,他便拍板買了寧婧,并表示他要的是寧婧的整個人,不需要彼得兩人幫忙料理翅膀。
應了顧客要求,又省了事,彼得兩人樂呵呵地收了錢,就麻溜地把寧婧交給那個大臣了。
這位叫裘洛的魔界貴族,府中布有騎兵,自己的魔力又頗強,絲毫沒把沒有法力的寧婧放在眼里,甚至沒給她上束縛咒,讓她在花園自由活動——畢竟,寧婧壓根兒走不出這里。
在阿茲迦洛誕辰晚會的前夜,由于晚飯沒吃飽,寧婧肚子空空的,有點睡不著,便從床上爬了起來。剛把房門推開一條小縫,她忽然聽到了兩個守衛的對話。
“能為陛下獻上一個天族人,裘洛大人這回恐怕能出盡風頭了。”
“其實我挺意外的,為什么裘洛大人不讓那兩個商販把翅膀處理好,再獻給陛下?”
“這你就不清楚了。陛下喜歡的不是被砍下的翅膀,而是喜歡翅膀還長在背上的天族人。這么多年,一直有人為陛下獻上獵物,但唯一被他一直留在身邊的,只有一個琥珀色眼睛的天族俘虜。聽說現在還能在陛下身邊看到她。”
“啊……裘洛大人現在捉到的這個天族人,不也是琥珀色眼睛的嗎?難道陛下喜歡這種女人?”
“應該是吧,不然裘洛大人怎么會那么高興。琥珀色眼睛的天族人,多難得一見啊。”
……
寧婧垂眸,沒繼續聽下去,關上了門。
翌日。
魔界長期處于黑夜中,蘇醒的時候,人往往分不清自己睡了多久。寧婧一夜無眠,剛有點睡意,就被幾個陌生的魔族女人從床上提溜起來,摁到了浴池洗澡。隨即,她被人像塊香肉一樣,在全身涂涂抹抹,連翅膀也不放過,梳開了糾結的羽毛,撒上了一層香粉,熏得寧婧連續打了好幾個噴嚏。
在涂抹的過程中,那幾個魔族女人,用魔族語言議論她:“天族人的皮膚怎么那么滑。”
“還真是一點瑕疵都沒有,又白又滑,想咬上一口呢。”
聞言,寧婧的嘴角輕輕一抽。
好吧,不愧是兇殘的魔界。
全部搞定后,寧婧才朝鏡子看去。里面的女孩脫掉了一貫的神官袍子,換上了魔界的衣服。魔界最常見的配色是黑或者紅,寧婧穿的就是一襲暗紅色的禮服,前面倒是不暴露,轉過身去,才知道背部裸露了大片白皙的肌膚,能看到羽翼與皮膚連接的部分。脖子上系著黑色蕾絲的綁帶,遠遠看過去,猶如套上了獵物的項圈。
寧婧:“我覺得自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系統幽幽道:“呵,你本來就是啊。”
魔族的晚上怪冷的,寧婧剛換好衣服,手臂就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忍不住用翅膀包住了自己的身體。
為了配合今晚的主題——假面舞會,寧婧戴上了半截豎插著羽毛的面具,擋住了鼻子以上的部分,才被趕上了馬車。
出了門,她就被施加了束縛的黑魔法,并嚴加監管著。不過,寧婧其實沒打算逃,有人能把她送到阿茲迦洛身邊,為什么不坐這趟順風車呢?
馬車由獨角獸拉著在空中飛行,起落無聲。望著馬車窗外倒退的夜空,寧婧沉默不語,不由想起了系統所說的,她要完成的最后一個任務。
原劇情中,魔界與天界撕到天昏地暗的時候,阿茲迦洛都沒有露出原型。唯有布蘭特到了現場,才讓他狼狽地化為了龍身,有了破綻,并在這時,刺穿了他的心臟。
可是,阿茲迦洛的心臟,并不是長在左胸膛里的。
寧婧養了他兩年,但沒有研究過他的心臟具體長在哪里。屆時,在如此混亂的戰場上,就更難找到了。所以,布蘭特其實是借助了一樣東西的引領,才能透視了巨大的龍身,精準地找到了阿茲迦洛的心臟,把他一擊斃命。
那樣東西,就是阿茲迦洛的血。
說到這里,一個bug就出現了。從九天前就開始昏迷、直到打仗白熱化階段才蘇醒的布蘭特,壓根兒就沒機會接近阿茲迦洛的身邊,按理說,是不可能取到他的血的。
空出的這一大段,就是劇情的不合理處。
寧婧要在布蘭特蘇醒前,從阿茲迦洛的身上偷走一滴血。不多不少,只要一滴,就足以讓他在關鍵時刻跌個滑鐵盧,被布蘭特秒成灰。
——真是一個十分殘酷,又無法拒絕的任務。
回憶起加冕儀式上,水鏡中的她手里握著的那顆心臟,不知道是不是預示了這個任務。
馬車飛躍了弗爾德羅加的夜空,降落在了一座巨大的石橋前。沉重的石橋徹底懸空,下方是一條奔騰洶涌的大河,河水滋滋地冒著酸性的氣泡。過橋后,馬車停在了一座燈火通明的城堡前。
寧婧仰視著眼前的城堡。音樂傾瀉,尖銳高聳的塔頂直沖云霄,紅白相間的外墻爬滿了荊棘,巨大的羅馬式的拱門雕刻著惡魔的浮雕,充滿了陰森又華麗的氣質。
噴泉前已經停了不少的馬車。每逢有貴客來臨,矮小的低等魔物殷勤地上前來,跪趴在地,用背部充當腳踩。寧婧下車的時候,魔物細瘦的四肢顫啊顫的,搖搖欲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