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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星澤握住了寧婧的手,淺淺一笑:“不是母雞,是牧羊犬。”
寧婧呿了他一聲,腹誹——就算是狗,楚星澤也是杜賓,而不是牧羊犬。
“好了,我說實話,但你不能笑我。”楚星澤把寧婧的手貼在自己臉上,“我啊,曾經做過一個和你有關的夢,一直忘不掉。”
寧婧好奇道:“什么夢?”
楚星澤倚在了座椅上,回憶道:“那個夢很奇怪,白茫茫的一片。我看到你和一個朋友一起出門去踏青。我那會兒,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并不在你身邊。結果,你遇上了危險,流了很多的血。我只記得自己跑了好遠的路,拼了命才把你救了回來。”
寧婧微微一怔。怎么覺得楚星澤的夢描述的情境,給了她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楚星澤觀察著寧婧的表情,看她臉色有些發白,連忙道:“抱歉,嚇到你了嗎?其實這是好幾年前的夢了,我基本把細節都忘光了,惟獨是自己飛快地趕到你身邊,最終看到流血的你的這個情景,一直忘不掉。大概是因為它太嚇人了吧。”
“沒事。”寧婧安慰道:“放心好了,你要知道,夢和現實是相反的。”
楚星澤撒嬌道:“我知道,但我還是要跟著你。”
說話的時候,游樂園已經到了。
寧婧與楚星澤相繼下車,前面的一輛車則走出了溫悅和楚星昀兩人。四人結伴步入游樂場,以免嚇壞小朋友,保鏢只遠遠地跟著。
但哪怕沒有保鏢,四人出色的外表,也照樣吸引了許多游人的目光。
一個下午,四人相繼玩了旋轉木馬、碰碰車、大擺錘、海盜船等經典項目,還喪心病狂地玩了三次過山車,狠狠地把這些天來的憋悶,以尖叫的形式發泄出去。
在楚星澤的提議下,他們去了鬼屋項目。寧婧原本以為楚星澤提議玩這個,本人應該挺大膽的,沒想到進鬼屋不到五分鐘,他就像只大型軟骨動物一樣,緊緊地在背后黏著寧婧,死活都不松開手。
寧婧:“……”
這個鬼屋是大型迷宮型的,要走完全程,至少得花半小時。道具逼真,氣氛也營造得很好,但寧婧壓根兒無暇害怕。她艱難地拖著背后的巨嬰,熬到了安全出口。
一到達出口,楚星澤就瞬間恢復了正常,鎮定地牽著寧婧的手掀開了簾子。
寧婧:“???”
雖然楚星澤小時候被關在畫室時,的確有一段害怕得直哭的黑歷史。但這一刻,她為什么會有一種自己被擺了一道的感覺?
門外,楚星昀和溫悅已經先一步到達終點,正坐在公共石凳上休息。看見寧婧面如菜色的模樣,溫悅和楚星昀都忍俊不禁。
寧婧眼光一掃,忽然看到楚星昀與溫悅的手是牽在一起的,看來這兩人已經確定關系了吧。難怪最近,溫悅的笑容漸漸多了起來,比以往開朗多了。
寧婧:“好大一碗狗糧啊。”就是不知道,楚星樹得知自己弟弟撬了自己墻角后,會是什么感想。
系統:“……”
寧婧:“對了,進度條多少了?”
系統:“95%了。”
寧婧哦了一聲,感慨道:“這次還挺平和的。按這個速度,很快就要到下個世界了吧。”
瘋玩一輪后,四人在游樂場附近的商業廣場的一家日料店吃飯。吃飯前,寧婧和溫悅結伴去了洗手間。
路上,寧婧忍不住向溫悅求證她和楚星昀的關系,溫悅害羞地默認了。
平心而論,即使有那么多亂七八糟的事,在寧婧心里,溫悅依然是個好妹子。被楚星樹那老色鬼看上,也不是她自愿的。瞧見溫悅逃脫了死亡命運,又找到了真心愛人,寧婧很為她高興,便打趣了她幾句。
進了洗手間后,寧婧比溫悅先一步從隔間出來,在洗手臺前洗手并補妝。洗手間的門開了,一個清潔阿姨推著車走了進來,清潔地板。抽濕機的聲音呼呼直叫,掩蓋了洗手間里所有的聲音。雖然奇怪這個時間段做清潔,寧婧還是禮貌地讓開了,以免自己擋道,站在角落補妝。
鏡子反光,她不在意地掃了清潔阿姨一眼,忽然覺得這阿姨的后側臉,有幾分眼熟。
驀地,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涌上,寧婧瞪直了眼睛,對上了一雙熟悉而冰冷的眼睛。
是李俊!
根本來不及沖到門外呼救,寧婧便被撲上來的人鉗制住了手臂,一塊帶著重重藥味的毛巾捂住了她的口鼻。寧婧瞬間軟倒在地,昏死過去。
沖水的聲音傳來,溫悅整理好衣服,從隔間出來,便被門外的李俊故技重施,藥暈在地。
女洗手間的門再次打開,李俊佝僂著腰,推著清潔車出來。門外守著的保鏢看了他一眼,便不甚在意地轉過了頭去,壓根兒沒發現,那輛清潔車下面,藏著兩個人。
再次醒來的時候,寧婧感覺自己處于一個搖搖晃晃的空間里,海風咸腥的氣味撲面而來。如無意外,她現在是在一艘船上。
她動了動,發現自己被束在了一張椅子上。這里是大概是船艙的負一層。溫悅不知所蹤。
寧婧開口道:“系統,你在嗎?現在是什么時候了?”聲音像磨破了的砂紙一樣,不知道多久沒有喝過水。
系統:“宿主,你終于醒了,現在距離你被綁走,已經過了一天零四個小時。”
寧婧吞了口唾沫,滋潤自己快要起火的喉嚨:“我記得是李俊把我迷暈了……這是怎么回事,他的雇主不是已經終審了嗎?”
系統:“終審是真的,但是就在終審的那天,楚國峰跑了。”
楚國峰就是楚星樹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對手。
寧婧僵了僵:“跑了?”
系統:“沒錯,跑了。留在國內,他肯定得吃一輩子牢飯。所以,他一直裝作很配合審查,等大多數人都放下戒心后,在最后的關頭跑了,準備離開華國。”
這情節……怎么看,怎么像溫悅被流彈打中身亡的開場,寧婧懵逼道:“他在想啥?楚星樹早就把證據都交上去了,楚國峰現在把我們抓過來,也不能時光倒流啊。”
系統:“不錯,原劇情中的楚國峰之所以抓走溫悅,是要威脅楚星樹交假證供。而他現在之所以抓走溫悅,是因為他的資金已經被凍結了,就這樣到國外,他沒法支付工錢給那些替他賣命的人。那群人都是亡命之徒,楚國峰敢兩手空空地跑到國外,也是死路一條。所以才想在最后撈一筆吧。”
到了這一刻,寧婧終于知道為什么溫悅綁架事件被抹除后,世界線卻沒有崩壞——因為,不論采取何種手段,這個世界都會為既定的結果填補情節。有的事件,你以為跳過了就不會發生,其實只是推遲一點,然后換種方式回來而已。
寧婧哭著說:“原劇情不是只綁溫悅么,為啥連我也綁了?給錢的人是楚星樹,對他來說,我連半根蔥都不算好嗎!”
系統沉默了一下,幽幽道:“大概是因為你欺騙了李俊感情,楚星澤還當街揍過他,他懷恨在心,順便把你也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