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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故事完成度98%,顏千瀾還有三個月就天劫了,任務快結束了。”
寧婧沉默地看著房間角落的火盆,忽然翻身下床,道:“我要去見他。”
系統道:“悠著點,你只是醒過來了,身體沒復原好。”
剛醒來的時候頭有點兒暈,經過緩沖已經好了很多。這房間是她以前住的,看來這里是顏千瀾的老窩。寧婧草草地地套上鞋子,便往門口走去,剛拉開一條門縫,便被灌入的寒風吹得打了個寒顫。
距離那次事故剛好一年,現在的季節是冬季,寧婧只好又折返回房間內,翻找衣服。
時隔一年,她房間的很多擺設都和以前不同了,柜子里放的也不是她熟悉的東西了。反倒似乎出現了其他人與她一起生活的痕跡。
系統道:“沒錯,我正想告訴你,這一年來,顏千瀾都住在這里,你不用出去,就在這等就行了。”
系統話音剛落,背后的寒風驟然變大了,似乎是門被打開了。
察覺到背后有誰進來了,寧婧微驚,還未轉身,便被拉入了一個滾燙的懷抱里,耳朵撞上了心口,心跳聲怦咚、怦咚,鼓動了她的耳膜。
顏千瀾雙臂緊緊地摟住了寧婧,臉上的表情在狂喜與激動之余,甚至有些扭曲。他抱著寧婧,就像抱著一根好不容易得來的浮木,才能稍微釋放這一年來絕望與希望交織的等待。
對顏千瀾的熱情,寧婧有些怔愣。畢竟昏迷這段時間,她什么都不記得,一年前的事對她來說就像昨天發生的一樣。對顏千瀾的印象,還停留在一年前,他對她不冷不熱的時期。
脖子忽然一熱,有什么滾燙的東西順著她的衣領滑進了衣服里。寧婧身體一震,心驀地軟了,終于伸手回抱了他,柔聲道:“好了,我很好,千瀾。”
激烈的感情需要一定時間宣泄,等顏千瀾平復情緒后,寧婧這個大病未愈,就被折騰的病患也覺得有點疲累了。
顏千瀾的臉上已經看不出哭過的痕跡,柔聲笑道:“姐姐,若是累了,就躺躺吧。”
寧婧點頭,顏千瀾直接把她抱回了床上。寧婧驟然離了地,脫口道:“我自己來,我自己來。”
“姐姐不用對我客氣。”顏千瀾把寧婧放在了床上,給她拉好了枕頭,坐在床沿:“這一年來,姐姐的所有事情,換衣擦身,都是我包辦的。抱你上床,何足掛齒。”
寧婧瞪大了眼睛,立刻戳了系統:“這是真的嗎?”
系統:“嗯。”
寧婧:“換衣服,擦身?全裸的那種擦身?”
系統:“嗯。”
寧婧:“……”霧草。
顏千瀾朝門口走去,寧婧以為他要走了,誰知他只是拴好了門,隨后便重新回到了床邊,把外袍掛到了衣架上,也跟著躺了上來,撒嬌道:“姐姐,我也累了,你陪我躺躺吧。”
寧婧悶聲道:“換衣服這種事你該叫別人來做啊,為什么要自己做?”
顏千瀾衣襟微開,優哉游哉撐著頭望她,聲音像是在勾引人:“是啊,你說為什么呢?”
寧婧對系統說:“你看,這狐貍精。”
系統:“……”
再度清醒著同塌而眠,顏千瀾卻不再如以前那樣,變成狐貍的模樣爬上床,再在半夜狡猾地變回人類。他光明正大地以人形的模樣摟著寧婧睡覺,大概是這一年來抱習慣了。
剛醒來的寧婧的確很累,可她心里裝著一堆事。
她知道這些世界全都是數據而已,所以,她一直盡量避免代入自己的感情——當然了,明知道這里所有的角色都是虛構的,還付出感情,豈不是太傻了?
把它們當成一個漫長的游戲,等過完八年,離開的時候,不要有留戀——是寧婧秉承的心態。
在經歷了瀕死、又被顏千瀾用獲利八百、自損一千的方式救活后,寧婧便有種錯覺蘊結在心口,她竟有一點相信——即使顏千瀾是由程式編造出來的,“它”也有靈魂,“它”對自己的感情,是真實存在的。
系統:“不意外,這些世界的真實感太高,以前也有過宿主陷入其中不能自拔,直接影響了任務主角的命運……所以,控制在一定的度內吧。”
寧婧:“放心,我知道。”
反觀那側,顏千瀾大概是很久沒有好好休息過了,一年來繃緊的那根弦終于放松,竟然比寧婧更快進入了夢鄉。
寧婧閉上眼睛,在腦內道:“他給了半顆內丹我,應該對自身損害也很大吧。”
系統:“直接沒了一半妖力,的確是重創。好在,這件事兒沒有聲張,只有幾個信得過的屬下知道。再加上顏千瀾積威尚在,所以,這一年來嶠山還算太平。等順利過了第一次天劫,就一切都好了。”
寧婧不吭聲。系統等了一會兒,才發現她打著呼嚕睡著了。
系統:“……”媽的,白說了。
自從寧婧醒過來后,與顏千瀾的關系徹底回了春。除了顏千瀾比以前多了一些事做之外,生活就跟剛到嶠山時一模一樣。寧婧也沒有再被趕去干活了,重新當上了咸魚,每天吃、睡、吃、睡。
顏千瀾不知道從哪里找到了那種只在冬季可以采摘的果子,洗干凈后送到寧婧面前。瞧他的模樣,應該是擔心它們會勾起寧婧不好的回憶。寧婧態度如常,拿起來就往嘴里放,顏千瀾看她神色并非作偽,露出了一個非常好看的笑容。
寧婧對系統檢討自己:“兜兜轉轉,又過上了被七歲半的小孩兒照顧的日子。”
系統:“……”它看這垃圾宿主過得挺開心的。
寧婧:“對了,下一次,你給我準備了什么世界?”
系統:“你等著就行。”
一切看似回到了正軌,可實際上,寧婧有點摸不準顏千瀾心里的想法。
她知道當年的事,一直是他心里的一根刺。難道這一次的皮肉之苦,抵消了那根刺帶給他的怨憤么?
這樣也說不過去。
如果他的怨憤,是看著她被折騰了一年后才消除的,那么,當初他又怎么會挖出自己的內丹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