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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這種預感沒有出錯。[蠟燭]
“啪嗒”一聲奇異的響聲吸引了寧婧的注意。她睜開眼睛,與岐蘇同時抬頭朝聲源望去——竟是有只雞崽鉆出了院門,兩條小短腿捯飭得飛快,一溜煙就跑到外邊去了!
在它的帶動下,幾只雞崽嘰嘰叫著,爭先恐后地跟著鉆了出去,也跟著跑了。
平日這些雞都很聽話,寧婧與岐蘇壓根兒沒有攔住雞舍的大門。此時,短短十秒鐘,就有七八只雞崽毫無預兆地集體跑路,兩妖都有點兒沒反應過來。
幾秒后,寧婧率先回過了神來,吼道:“雞跑了!快追?。 ?
隨手帶上了了雞舍的門,兩妖沖出去左右一看,雞崽們大致往兩個方向跑了,便分頭行動,岐蘇往深處追,寧婧則往大路的方向追。連滾帶爬地在草叢和窄路中逮住了兩只,把它們往懷里一塞,便又以余光捕捉到了一抹嫩黃色的影子,跑到了大街上,鉆入了前方擁擠的人群中。
寧婧氣急敗壞地追了上去,撥開了人群,小雞崽已經竄到了路中間去了:“還敢跑!”
雞崽見勢不妙,嗖一聲就鉆進了一個姑娘的裙底下。
那衣裳黑底滾邊,鋪就大片妖嬈的暗紅繡紋,略有些騷氣,可料子卻是頂好的,小雞崽就這么鉆了進去,衣擺揚起,落地卻是無聲。
這流氓雞……寧婧臉色猙獰,一個箭步跨上前,卻不知道被誰的腳絆了絆,她一下站不穩,“哇啊”一聲,便以餓狼撲食的姿勢,猛地抱住了那姑娘的小腿。
四周一陣此起彼伏的驚呼,被寧婧抱住腿的人,也驀地頓住了步伐。
收勢不住,寧婧的鼻梁狠狠地磕在了人家的腿側,由于疼痛,她眼底瞬間就蒙上了一層淚花,低低地痛吟了一聲——這姑娘家的小腿,怎么跟鐵板似的,也太硬了點吧。
裙擺里的雞崽在細弱地叫喚著,寧婧念了兩句“得罪了”,一手稍微掀起了姑娘的裙擺,迅速伸了一只手進去,摸到了雞崽細細的腿,使勁把它扯了出來,塞進自己外衣里,一系列動作大功告成,這才松了口氣。
就在這時,她忽然有種芒刺在背的感覺,環顧一周,才發現大街上所有的人……不對,是妖,都瞪大了雙眼看著她,好像看到了什么驚悚的情景。
一絲怪異的感覺涌上心頭,寧婧茫然地轉過了目光,終于意識到了——眼前這個姑娘的小腿……似乎有點太長了。
寧婧略懂一點醫學解剖常識。人體的大腿比小腿更長,而股骨的長度,約等于身高的四分之一,可以借此推算出身高。即使擺在現代,也沒幾個姑娘能長到這么魁梧的。
再看仔細一些,這人穿著的衣袍雖然看著騷包,但其實并非女款,而是男式的。
結合周圍的人眼如銅鈴的反應,以及頭頂上的兩道似乎快要把她燒穿的目光,寧婧說:“系統,我感覺很不妙。我是不是撞到了……”
系統:“是?!?
寧婧:“……現在裝尸體有用么?qaq”
系統誠懇道:“我就說一句話:伸頭是一刀,縮頭是一刀?!?
寧婧身體發僵,垂著頭,像引頸受戮的天鵝。心臟被極度的不安攫取,又有種宿命般的味道,手心的汗水竟都化作濕冷,黏糊糊的。
連她懷里的三只雞崽,在如有千鈞之重的壓力下,都老實了起來,真·安靜如雞。[蠟燭]
如此僵持了一會兒,寧婧才揚起了頭。順著那繁復華美的衣擺往上,是袍子間細細的綴著碎玉的腰帶。他的胸膛比當年更為寬厚,已是成年男子的模樣。修長的脖頸猶如通透的玉石,竟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蜿蜒于白晳的肌膚下。
視線最終定睛在了他的臉龐上。
黑發如緞,玉面紅唇,風華無雙。猶如盛放到了最馥郁時期的牡丹,褪盡稚氣,美艷近似于妖異,卻有著異常冰冷的眼神。
寧婧:“……”完了完了,還真是撞到槍口上了。
系統:“叮!人品值50,實時總值:50點?!?
系統:“人品值剛才上升了耶,這勢頭挺好的啊。”
寧婧:“……”竟是無法反駁。
僵持了一會兒,她緊了緊滿是冷汗的拳頭,扯出了一個笑,以只有顏千瀾能聽到的音量,小聲試探著道:“球球?!?
此話一出,顏千瀾眼底便驀地閃過了幾分猙獰之色。
系統:“叮!人品值-50,實時總值:0點?!?
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寧婧手腕被顏千瀾捏住,硬生生從地上拖拽了起來。從前嘗過被他溫柔對待的滋味,寧婧當然對比得出,他現在的動作有多粗暴。
一路連拖帶拽,寧婧站都站不穩。顏千瀾的力氣太大,她覺得自己手腕的骨頭快被捏碎了,遂吃痛道:“你放松點,我疼!”
顏千瀾充耳不聞,毫不憐惜地把她扯進了三重的宮殿中。
“砰”一聲巨響,寧婧被他粗暴地扔在了地上。地板上其實鋪著毯子,摔下去倒是不怎么疼,只是,顏千瀾沒有控制方向,寧婧身體在半空中改了道,肩胛骨撞到了一座獸頭銅爐。銅爐翻身傾倒,又是一陣一連串的碎裂聲,珠簾與矜貴的寶物隨著她這一撞,連鎖反應,轟然倒地。
翠綠色的玉珠在光滑的地板上跳動,彈跳著散開。
第30章 第二只小團子12
寧婧摔得不重,可肩胛骨卻實打實地撞到了獸頭銅爐上,當下就忍不住痛哼了一聲。
外衣里的三只雞崽受到了驚嚇,撲扇著翅膀落了地,往門外跑去。
顏千瀾表情有一絲僵硬。方才,即便是在盛怒之下,他也下意識地把她往柔軟的地毯上扔去。豈料寧婧竟然會撞到銅爐出去。他下意識想上前查看,又生硬地止住了步伐。
事到如今,他竟然還在心軟,實在是可笑至極。
她把虛弱的他送進地獄的時候,又何曾有過半分的心軟?!
寧婧以手肘撐起了身子,抬頭望著他,一字一頓道:“若你那么厭惡我,今天,我們就一次過解決所有的恩怨吧。兩清后,我就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了?!?
“兩清?”
話音剛落,寧婧細白的脖子,就被他單手扼住,整個人被用力抵在了柱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