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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這憨大個兒為什么會有煩惱,不過是因為暗一總是若有若無的派一些人打聽他的事,憨大個兒原本也覺得沒什么。但時間長了,被人問的煩了,也感覺到一些不對勁。
自己十五歲就參軍了,十年來沒有回過老家,可能家中老母早已故去。最近候上將老是若有若無的找他問話,言語之中不過是試探他對家鄉的實況還剩多少記憶。
說實在話,他對家鄉的記憶還是比較深刻。相反,對部隊里面的記憶感到有些模糊,甚至有一段空白的畫面。
他參軍十年,可是前面的七年,他完全是一片空白。若有人問起,他其實是不知道其中的細節。
不過也不知道是為什么,他的腦海中非常能確信,自己就是參軍十年。至于前面的七年,到底有什么功績,或者特殊的事件,他當真是什么都答不上來。
絕色美人半蒙著面紗。一邊彈琴眼神一邊高深莫測的觀察著這位高個子士兵。
手里的酒似乎有一種魔力,讓他喝了不想停下。一杯接著一杯,加上耳邊的琴聲,他似乎回到了一個黑暗封閉的小木屋。
不知道這是什么時辰,他只知道自己在小木屋里待了好久好久。有一個聲音沙啞的怪人,渾身藏在灰袍里,總是會給他喂一點怪東西。
他是要出來參軍的。竟然被抓到這樣一個古怪的地方一直沉睡著,偶爾睜眼看到的也只是一片黑暗。
他似乎又被那鈴鐺搖醒,灰袍人開始指使他做一些奇怪的事情,比如,將人的皮肉剝下來。
周圍還有很多跟他一樣的人,也正在用刀一刀一刀的將人的皮膚割下。剝出一塊完整的皮,剝完之后,他們又跟著鈴聲,一個個拿著手中的人皮制作皮鼓。
這是他們一直以來的工作,偶爾不工作的時候,那灰袍人則會喂他們吃下很多奇怪的蟲子。
吃下蟲子之后,他感覺渾身劇痛,但身體又好像被控制住,只是直愣愣的站在原地,從不敢亂動。
很多時候他自己沒有思想,偶爾有一瞬間的清明,也只是奇怪自己為什么會困在小木屋。但只要他的思緒一清明,耳邊的鈴鐺便會響起,頭痛欲裂,于是他選擇自動自發的忘記很多事情。
直到某一天,他突然能見到陽光,灰袍人又搖著鈴鐺對他輸入一些他曾經忘卻的記憶。然后他才想起來,自己來自一個世外桃源的小村,為的就是出來參軍,讓自己龐大的身軀給這個國家做一份貢獻。
然后他就莫名其妙出現在軍隊,他的腦中始終堅信著一個信念,自己已經當兵十年了。
偶爾看見身邊鮮活的人,他仍會有一種錯覺,但高壓的環境以及過量的訓練都讓他明白,他自己已經脫離了那個可怕的小木屋。
他是真真正正活在太陽底下的。再也不用受那灰袍人的控制。
高大個子一邊喝酒,一邊神色痛苦,想起了哪些原本已經被刪除的記憶。
絕色美人早已停止彈琴,眼睛里放出莫名的光,嘴唇輕啟。帶有魔力一般的聲音在引誘著高個子士兵說話:“你叫什么名字?來自哪里?”
“沒有名字,阿娘老是叫我豆豆。我來自一個世外桃源,出來之后才知道原來自己是越國人。在我們村上,很多小孩都沒有名字。為了參軍,我給自己取名竇生。”
“你參軍多少年了?立過什么功績?”
“參軍十年,好像沒打過仗。從未上過戰場。”
聽到這,絕色美人的眼睛,閃過一道莫名之光。月國十年前大戰,這支部隊是首先被調走的。天下太平也不過是最近三年的事,這人的記憶分明是被篡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