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天色徹底亮起來時,傅彥清沒再猶豫,簡單洗漱過后,拎起墻角的背包,腳步沒有絲毫停頓地走出了這間承載了太多不堪的房子,陽光透過樓道的窗戶灑在他身上,卻驅不散眼底深處的寒意。
臨走前,他回頭看了一眼主臥那扇緊閉的房門,心底多了一絲釋然,那扇門后曾困住他的所有痛苦與糾纏,終于在此刻隨著腳步的遠離,被徹底留在了身后。
走出單元樓時,清晨的風帶著涼意撲在臉上,傅彥清緊了緊背包帶,抬頭望向被云層割成碎片的淡藍色天空,長舒了一口氣。
段知知道傅淮知和傅彥清這個七天的約定,也知道今天是最后一天,于是一早就開車往傅淮知這里趕。
別墅的大門虛掩著,段知把車停在門口,進了院子里,傅淮知的門鎖密碼他都知道,熟門熟路地輸入密碼推門進去,剛走到玄關就聞到滿屋子的酒氣,皺著眉喊了聲“淮知”,卻沒得到任何回應他皺著眉又喊了一聲,依舊只有空曠的回聲,心里咯噔一下,快步往客廳走,腳下踢到個空酒瓶,發出清脆的滾動聲,在寂靜的屋子里格外刺耳。
他心里的不安愈發強烈,腳步也跟著加快,一路走到主臥,里面沒有人,段知出來看到對面房間的門虛掩著,他伸手輕輕推開,就看到傅淮知癱坐在地上,懷里緊緊抱著床上被子的一角的模樣。
空氣里彌漫著濃重的酒氣,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壓抑,讓整個空間都顯得沉悶壓抑。
聽到有人闖入的動靜,傅淮知抬眼看過去,段知這才注意到他的眼底布滿紅血絲,顯然是一夜未眠。
他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摩擦過:“他走了。”
這句話像一塊沉重的石頭,從喉嚨里滾出來,帶著無盡的疲憊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絕望。
段知喉結動了動,想說些什么安慰的話,卻發現喉嚨發緊,最終只化作一聲嘆息:“我知道。”
傅淮知懷里的被子角被他攥得變了形,仿佛那是他抓住的最后一點念想。
段知走過去,蹲在他面前,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心里也跟著揪了起來,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打破這份死寂。
傅淮知沒有再說話,只是將臉埋進那團皺巴巴的被子里,肩膀微微顫抖著,壓抑的嗚咽聲從布料縫隙里漏出來,像受傷的野獸在舔舐傷口時發出的低吟。
段知看著他這副模樣,心里堵得慌,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卻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他知道傅淮知這次是真的栽了,栽在了傅彥清身上,栽在了自己親手編織的情網里,再也掙脫不開了。
他蹲在地上,看著傅淮知蜷縮的背影,忽然想起之前兩人在酒吧廝混的模樣,那時傅淮知眼底永遠帶著漫不經心的笑意,從未有過此刻的脆弱。
他喉結滾動了兩下,最終只化作一聲輕不可聞的嘆息,伸手默默將地上散落的空酒瓶踢到角落,試圖為這壓抑的空間騰出一絲喘息的余地。
“總有一天,什么事情都會過去的,淮知,打起精神來。”
傅淮知埋在被子里的頭動了動,聲音悶在布料里,帶著濃重的鼻音:“過不去,我過不去。”
段知看著他固執的模樣,心里泛起一陣酸澀,他知道傅淮知此刻聽不進任何勸,只能任由他沉浸在自己的情緒里。
傅彥清坐在機場候機廳的椅子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登機牌的邊緣,目光落在前方滾動的航班信息屏上,他挑了最近一班飛海邊的航班,沒有提前規劃行程,也沒有告訴任何人,他現在只想逃離這座困住他多年的城市,去一個能讓他暫時喘口氣的地方。
廣播里傳來登機提醒的聲音,他起身將登機牌塞進外套內袋,一步一步走向登機口,每一步都像是在掙脫過去的枷鎖,背影決絕而孤單,沒有絲毫留戀。
飛機上,傅彥清靠在舷窗邊,從包里掏出了傅淮知塞進他包里的那個小東西。
是那枚曾經被他扔掉的戒指,銀質的戒圈在舷窗透進的光線下泛著冷光,傅彥清反復摩挲著戒指的外圈。
他閉上眼,將戒指緊緊攥在掌心,金屬的涼意順著指縫蔓延到心底,混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胸腔里翻涌成一片潮濕的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