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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不得解脫
傅彥清站在城市的街頭,寒風呼嘯,吹得他臉頰生疼。他裹緊了身上的外套,眼神空洞地望著車水馬龍的街道。
手里握著的手機,屏幕上是傅淮知無數條未讀消息,可他卻沒有一絲想要回復的欲望。
傅淮知在凌晨的時候回了別墅,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失魂落魄地走進客廳,癱倒在沙發上,雙眼無神地盯著天花板,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傅彥清決絕的背影。
他不知道自己該做什么,只能靜靜地坐著,等待著夜晚過去,等著傅彥清回來。
窗外的天色漸漸亮了起來,第一縷陽光灑進房間,可傅彥清依舊沒有回來。
傅淮知的心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揪住,他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空蕩蕩的街道,眼神中滿是焦慮和不安。
他掏出手機,再次撥打傅彥清的電話,聽筒里卻依舊是那冰冷的忙音。
一整晚的等待,換來的依舊是杳無音信,那股深埋心底的不安徹底爆發,化作滔天的恐懼席卷了他。
他不敢去想,傅彥清那么溫柔又脆弱的人,在寒夜里獨自離開,會不會想不開,會不會出什么意外。
傅淮知顫抖著手撥通了段知的電話,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帶著藏不住的慌亂:“段知,馬上出來,幫我找傅彥清,他一晚上沒回來,我聯系不上他,怕他出事?!?
段知接到電話時正在睡夢中,被電話鈴聲驚醒,迷迷糊糊地接起電話,聽到傅淮知焦急的聲音,瞬間清醒了過來。他連忙安慰道:“淮知,你先別急,我這就過來,咱們一起找?!?
掛斷電話后,段知迅速坐了起來,卻不小心驚醒了身側熟睡的陳言。
陳言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看著慌亂穿衣服的段知,輕聲問道:“怎么了,發生什么事了?”
段知在他的腦袋上揉了一把,低頭在他的臉上落下一吻,輕聲說道:“淮知那邊出了點事,傅彥清一晚上沒回來,他聯系不上人,我得過去幫他找找。你再睡會兒,我回來給你帶早飯。”
陳言點點頭,閉上眼很快又沉沉睡去。
兩人驅車直奔昨晚傅彥清消失的湖邊,繞著偌大的湖面來來回回找了無數遍,草叢、岸邊、林間小道,每一個角落都不放過,嘴里不停喊著傅彥清的名字,可回應他們的,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傅淮知的手機幾乎沒停過,一遍又一遍撥打傅彥清的電話,從無人接聽,到最后聽筒里傳來“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那道機械的女聲,像一把鈍刀,狠狠割在傅淮知心上。
他臉色瞬間慘白,握著手機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白,焦躁不安地在原地踱步,眼底滿是血絲,情緒瀕臨崩潰,嘴里反復呢喃著:“關機了?!怎么會關機……他到底去哪了……”
段知見狀,連忙上前拉住他,輕聲安撫,試圖讓他平復下來:“淮知,你冷靜點,別慌,他肯定沒事的,我們再想想他還能去哪,再去別的地方找找?!?
就在這時,傅淮知的手機再次響起,屏幕上跳動著“袁楊”兩個字。傅淮知此刻滿心都是傅彥清的安危,根本沒心思理會袁楊,只想盡快找到傅彥清,于是想都沒想直接掛斷了電話。
可電話剛掛,袁楊又打了過來,固執得不肯罷休。
傅淮知怒火攻心,接起電話就對著聽筒破口大罵,聲音里滿是戾氣與不耐煩:“袁楊,你找死是不是!我現在有急事,沒功夫聽你廢話!”
聽筒那頭的袁楊卻絲毫不在意他的怒罵,語氣急促又慌張,直奔主題:“傅淮知,我偷偷聽到我爸打電話,他派人綁架了傅彥清!他知道我受傷住院是你干的,查清楚原因以后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為傅彥清引起的,所以要拿他泄憤,還說要剁他一根手指!我沒聽清具體位置,就聽了個大概,在西郊的廢棄工廠,你快點去找他。”
傅淮知握著手機的手猛地一抖,整個人如遭雷擊,大腦瞬間空白,只覺得天旋地轉。
“西郊廢棄工廠……”他嘴里喃喃重復著,眼里瞬間燃起一股瘋狂的怒火,憤怒與恐懼交織在一起,讓他幾乎失去理智。
他轉頭看向段知,聲音顫抖卻又無比堅定:“走,去西郊!”
兩人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驅車往西郊趕,車速快到極致,一路上傅淮知都緊緊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腦子里全是傅彥清可能遭遇的危險,心臟狂跳不止,幾乎要沖破胸膛。
段知看著他這副模樣,也知道事態嚴重,擔心西郊那邊萬一人多勢眾,傅淮知沖動之下會吃虧,連忙拿出手機,打電話叫了自己信得過的人手趕過去支援。
車子一路狂飆,終于抵達西郊一處廢棄的工廠外面。
工廠破舊不堪,墻體斑駁,到處都是廢棄的鋼材和垃圾,透著一股陰森荒涼的氣息。
傅淮知幾乎是沖下車,循著微弱的動靜往里闖,剛走進工廠深處,就看到幾個彪形大漢圍著一個蜷縮在地上的人,其中一人手里拿著刀,正準備往下揮。
而那個被綁在地上的人,正是傅彥清。
他雙手被反綁在身后,雙腿也被捆得死死的,渾身沾滿了灰塵,腦袋上一道猙獰的傷口正不斷往外滲血,染紅了額前的碎發,臉色蒼白得像紙,雙眼緊閉,虛弱得仿佛隨時都會暈過去,卻依舊倔強地抿著唇,沒有發出一絲求饒的聲音。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