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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彥清揉了揉眉心,把手機扔到辦公桌角落,強迫自己埋進文件里。可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總在眼前晃,晃著晃著就變成傅淮知那雙沉得像深潭的眼睛。
傍晚下班,剛走出集團大樓,傅彥清就看見了那輛熟悉的黑色賓利停在集團門口。
車窗降下一半,傅淮知坐在后座,側臉線條冷硬,下頜線繃得緊緊的,哪怕隔著十幾米,也能感受到那股低氣壓。
傅彥清腳步頓住,指尖攥緊了西裝外套的下擺,指節泛白。他知道躲不過去,只能硬著頭皮走過去,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扎得人心尖發疼。
站在車門前,傅彥清深吸一口氣,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一路無話,車廂里的沉默比寒冬的風更刺骨。直到車停在公寓樓下,他剛解開安全帶,手腕就被猛地攥住。
“下車。”傅淮知的聲音啞得厲害。
傅彥清轉頭看他,剛想開口,傅淮知就已經推開車門下了車,不等他反應,身側的車門已經被從外面拉開,接著手腕就被那只熟悉的大手狠狠攥住,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
手腕被傅淮知攥得生疼,指腹幾乎要嵌進皮膚里,傅彥清踉蹌著被拖出車門,皮鞋踩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傅淮知毫不在意,拖著他就往電梯口走。
傅彥清一路踉踉蹌蹌,想掙開,卻被他攥得更緊。
電梯間的感應燈隨著他們的靠近亮起,慘白的光落在傅彥清蒼白的臉上,他能清晰地看見傅淮知眼底翻涌的怒火,像要將他吞噬。
電梯門剛合上,胸前就傳來一股蠻力,傅彥清被按在冰涼的轎廂壁上,唇瓣突然被狠狠咬住。
尖銳的痛感炸開,他猛地偏頭,余光瞥見角落里亮著紅點的攝像頭,伸手去推他:“傅淮知!有監控!”
回應他的是更緊的擁抱,對方的手臂像鐵箍,把他圈得動彈不得,唇齒間的力道卻松了些,帶著懲罰意味的廝磨漸漸染上別的情緒。
直到電梯“叮”地一聲停下,傅淮知才松開他的唇,拽著他往公寓里走,帶上門的瞬間,傅彥清就被狠狠摔在了沙發上。
沙發的彈簧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傅彥清悶哼一聲,后腦磕在扶手上,眼前陣陣發黑。他剛想撐著坐起來,手腕就被傅淮知反剪在身后,力道大得讓他疼得蜷縮起手指。
“下午那個人是誰?”傅淮知壓上來,膝蓋抵在他腿間,眼神陰鷙得嚇人。
傅彥清別過臉,沒說話。
下一秒,脖頸就被扼住,不算重,卻帶著致命的壓迫感。
“傅彥清,”傅淮知的聲音貼著他耳朵,帶著咬牙切齒的狠勁,“你知道的,我一向沒有多少耐心。”
窒息感漫上來,傅彥清終于動了動,側過頭看他:“上周我發燒,是他送我去的醫院。”他頓了頓,臉憋得通紅,語氣卻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今天碰巧在樓下遇見,他們公司來談合作,我請他吃頓飯,謝他救命之恩,不行嗎?”
邏輯天衣無縫,連細節都挑不出錯。
傅淮知的手松了松,眼神里的戾氣卻沒散。
傅彥清忽然抬腿,用膝蓋頂了頂他的腰,語氣冷下來:“怎么?只許你在外頭勾三搭四,我連請人吃頓飯都不行?再說了,”他盯著傅淮知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那天為什么會發燒,你心里沒數?要不是他,我大概現在還躺在陵園里,等著你來收尸。”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傅淮知眼里的怒火。
他愣了愣,想起那天他是如何逼迫傅彥清的,消失的兩天,他以為是他在跟自己賭氣,卻沒想到是被人送去了醫院。
傅淮知的手徹底松開了,他垂眸看著傅彥清脖頸上淡淡的紅痕,喉結動了動,語氣軟了下來,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懊惱:“我不是……”
傅彥清別過臉,不想聽。
沉默在房間里蔓延了幾秒,傅淮知忽然俯下身,輕輕吻了吻他剛才掐過的地方,動作放得極柔:“是我不對,不該那么兇。”他伸手把人往懷里帶了帶,聲音低啞,“別生氣了,嗯?”
傅彥清沒說話,卻也沒再推開他。
窗外的天色徹底暗了下來,房間里只剩下兩人淺淺的喘息聲,剛才劍拔弩張的氣息,漸漸被一種復雜難辨的氛圍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