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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彥清忽然就覺得,那些翻涌的情緒無形之間好像被這些碎碎念給輕輕按住了。
“下午你如果有事就可以先走了,我沒什么問題了。謝謝你和你爸爸送我到醫(yī)院,改天我再親自登門道謝。”
周一將嘴里的飯嚼了嚼咽下:“我已經(jīng)請過假了,你也不用這么客氣,我爸平時熱心腸慣了。別說人了,平時就是在路邊看到個小貓小狗受傷了,他都要撿回去,治好了再送給想要養(yǎng)的人。我媽為了這件事,沒少跟他吵,我爸就悶著不吭聲。我則跟在我爸屁股后面收拾衛(wèi)生,等到我媽把心里的火氣都撒完了,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傅彥清滿眼羨慕,他從未感受過這樣平凡又溫暖的家庭氛圍。
第二天,傅彥清出院,周一去樓下大廳辦理出院手續(xù)。
護士跟周一開玩笑:“這次回去可要照顧好了,別又回來了。”
周一嘿嘿地笑:“肯定不會再回來了。”
他把車開到醫(yī)院門口的時候,傅彥清剛好收拾完下來。
周一打開車窗叫他:“這!”
傅彥清走過去坐上副駕駛。
“你家在哪?我導(dǎo)個航。”
“御江莊園。”
周一聽到后倒吸了一口涼氣:“你家在別墅區(qū)啊!你是有錢人呀!”
傅彥清系上安全帶,慢條斯理地說:“我只是住在那,但那不是我的家。”
周一沒有再開口。
車輛在安靜的氛圍中繼續(xù)行駛,窗外的景色快速后移,車內(nèi)只有輕微的引擎聲。
四十分鐘后,看著周圍越來越熟悉的環(huán)境,傅彥清坐直身體開口:“我就在這下吧!”
周一看了眼導(dǎo)航:“這離你住的地方還有一點多公里呢!”
“我知道,”傅彥清直接解開了安全帶,轉(zhuǎn)頭對周一說,“這兩天謝謝你了。”
“不用這么客氣。”
傅彥清點頭下了車,禮貌又疏離。
快到傅宅門口的時候,傅彥清很遠就看到正要從里面出來的傅淮知。
視線掃過那張臉的瞬間,像是有根冰錐順著脊椎猛地扎下去,汗毛瞬間就豎了起來,大腦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來,又好像什么都涌了上來——那些被侮辱時的畫面、心臟撕裂的痛苦、咬著枕頭哭的窒息感······
等回過神的時候,傅彥清這才發(fā)覺自己正死死咬著下唇,唇齒之間泛開淡淡的血腥味。
傅彥清轉(zhuǎn)身要走,不管去哪,去哪都好,總之,要離傅淮知遠一點,離他遠一點。
傅淮知那晚之后一直聯(lián)系不上傅彥清,電話打到集團,集團說他沒去上班,現(xiàn)在也聯(lián)系不上他。
傅彥清工作八九年了,這是第一次,實在沒辦法,傅淮知破天荒地回了傅宅,打算守株待兔。
傅致松剛看到傅淮知的時候,差點以為自己花了眼,剛張嘴問了一句,就被傅淮知一句話氣得回自己房間去了。
又過了一夜,還是沒有傅彥清的消息,傅淮知在家里等得不耐煩了,就打算出門自己開車去找,遠遠看到一個人影覺得像傅彥清,可是很快就消失了。
他直覺不對,立刻啟動車子追了過去,果然在路邊看到了正在扶著墻小跑著的傅彥清。
傅淮知猛踩油門,在超過傅彥清一段距離之后,猛打方向盤,車子斜停在傅彥清的前方,形成了一個半包圍的角度。
一時間,空氣中彌漫著緊張的氣息,傅彥清的腳步也隨之停了下來。
傅彥清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驚恐,他心中明白,這一場對峙是無法避免了。
傅淮知打開車門下來,皮鞋踩在路面上的聲音清晰可聞。
他一步一步地朝著傅彥清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傅彥清的心上,讓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傅彥清看著逐漸靠近的傅淮知,眼中滿是恐懼與厭惡,身體情不自禁地顫抖著。他想逃離這個讓他恐懼的人,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雙腳像被釘住了一樣,無法挪動分毫。
腳步最終停在他的面前,傅淮知擒住傅彥清的手臂,眼神陰鷙地盯著他:“這兩天你去哪了?為什么不接電話?”
傅彥清幾度哽咽,渾身發(fā)僵,指尖冰涼得像浸過冰水,呼吸變得又淺又急,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胸口發(fā)悶到發(fā)疼,胃里一陣翻攪。
傅彥清掙開傅淮知的雙手,不受控制地轉(zhuǎn)頭扶著墻壁干嘔。
那劇烈的嘔吐讓他的身體有些搖晃,無力地靠在墻上,淚水在眼眶中打轉(zhuǎn)。
傅淮知先是一愣,而后語氣瞬間變沖:“你在這裝什么樣子?故意惡心我呢?”
傅彥清抬起頭,眼中滿是憤怒和屈辱,聲音顫抖地說道:“傅淮知,你別太過分了!”
他猛地抓起傅彥清的一只手,迫使他看著自己,惡劣地說道:“今天晚上去我那,我等著你。”
傅彥清看著他,眼神中充滿了決絕和反抗,一字一頓地說:“我告訴你,傅淮知,就算是死,我也不會再去你那里。”
傅淮知松開他,往后退了一步,戲謔道:“哥,你可真絕情,不過才兩天,你就穿上褲子不認人了?”
傅彥清看著他,眼神中滿是厭惡,冷冷地說:“傅淮知,別再拿這種事情來羞辱我,我跟你之間,只有恨。”
傅彥清說完,轉(zhuǎn)身要走。他不想再和傅淮知有任何糾纏,只想盡快逃離這個讓他痛苦的地方。
傅淮知沒攔他,在他背后語氣輕松地說:“那天晚上的滋味真是讓人難忘,你不來,那我只好拿錄像解解饞了。”
傅淮知的話就像一把利刃,瞬間穿透了他的所有防線。
他猛地停下腳步,轉(zhuǎn)身幾步跑過去抓住傅淮知的衣領(lǐng),聲音絕望中帶著顫抖:“那天晚上,你錄像了?”
傅淮知笑著沒有回答,只是抓著他揪著自己衣領(lǐng)的手,放到自己的嘴邊,親了一下:“晚上八點,別讓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