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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彥清解開安全帶下了車。
十幾年來,傅彥清向來對他這樣的無賴行徑是無可奈何。
傅淮知走在前面帶路,袋子里的東西不知道什么時候被他塞進了外套口袋里,左右兩個口袋都被塞得滿滿當當。
傅淮知打開門,側身站在一邊,給他讓出一條道:“東西就在最里面的房間,去拿吧!”
傅彥清沒多想,跟傅淮知獨處的每一秒都讓他覺得無比煎熬,他快步往里走,傅淮知在身后悄悄把門關上,跟了上去。
傅彥清推開門,打開燈看到這個房間是傅淮知的臥室。
他以為是自己剛才找錯了,轉身要退出去,結果卻撞到了傅淮知的懷里。
傅彥清就算再遲鈍,此刻也反應過來了。
他猛地將傅淮知推開,傅淮知也不惱,往前走一步,關上了房門。
“你干什么?”
傅淮知上前一步將人圈進懷里,抵在墻角:“你不是答應我爸要用盡一切報答他嗎?他用不上你,那就我這個兒子 來用,現在,讓我看看你的誠意吧!”
傅淮知說著把口袋里的東西都掏了出來,扔到了床上。
傅彥清看得臉都白了,使盡渾身的力氣開始反抗。
縱使傅淮知的力氣再大,也受不住一個成年男性毫無章法地對他使用蠻力。
“放開我,放開我,放開。”
傅淮知反手攥住傅彥清捶打在他身上的手腕,借著墻的反作用力側身擰腰,用盡全身力氣往斜后方一拽,傅彥清重心不穩,兩人一起跌倒在了床上。
頂燈的光線下,兩人粗重的喘息聲撞在一起。
傅彥清最后幾乎是帶著哭腔地乞求:“別這樣,我求求你,別這樣對我。”
傅淮知擦掉傅彥清眼角的淚,這樣的傅彥清讓他想到了小時候,他第一次欺負傅彥清的場面。
那個時候他還姓林,也是這樣,一臉的淚,哭著求自己不要再欺負他。傅淮知沒答應,他就自己偷偷躲在跟林父一起生活的小屋子里。后來,那個小屋子也被傅淮知叫人給拆了。
小小的男孩,最后連個能夠跟爸爸訴苦的地方都沒了。
傅淮知想到這里,語調難得軟下來:“乖,你聽話,我不會讓你 疼 的。”
傅彥清一瞬間如墜冰窟。
他強忍痛苦,一雙眼睛如一潭死水般的看著天花板,發出悲問:“為什么?為什么要這樣對我?”
傅淮知沒有回答,一只手摸進傅彥清的衣服里,就像一條冰冷的毒蛇在他身上爬行,毛骨悚然卻又無可奈何。
他低下頭去親傅彥清顫抖的嘴唇。
傅彥清的嘴唇很軟,傅淮知掐著他的后頸,很用力地 吻 下去,唇齒之間,腥甜混著眼淚涌進嘴里,唇瓣被 吮 得發麻,帶著屈 辱的痛感。
傅彥清連掙扎的聲音都發不出來,只能任由眼淚糊住眼睛,把所有的恐懼和厭惡,都咽進這被迫的、帶著血腥味的糾纏里。
明明是親密的接觸,卻裹著好多好多苦澀與悲痛。
傅彥清記不住這一夜究竟是如何度過的了,他的心好像裂了一個口子,再也無法愈合。
外面天還是黑的,傅彥清強忍著身體私處的痛楚,穿上衣服離開了這里。
坐上車的一瞬間,傅彥清就像是一個泄了氣的氣球,他渾身都在顫抖,不是害怕,是恨。
恨自己剛才沒有殺了那個侮辱自己的畜生,更恨此刻站都站不穩的自己。
他啟動車子離開了這里,一路飆車到了郊區埋葬父母的陵園。
一路上,他的腦海里不斷閃現著那不堪回首的一幕幕,憤怒與痛苦如洶涌的潮水般將他淹沒。
車窗外的景色如幻影般飛速掠過,可他眼中卻只有那無盡的黑暗和內心的絕望。
終于,車子停在了陵園的入口處,傅彥清拖著沉重的步伐,緩緩朝著父母的墓碑走去。
夜的靜謐籠罩著陵園,四周彌漫著一種深沉的哀傷,仿佛連空氣都在為傅彥清的遭遇而悲嘆。
月光灑在地上,像是給這片寂靜的陵園鋪上了一層銀霜,傅彥清的身影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孤獨和凄涼。
傅彥清望著那冰冷的墓碑,腳步變得愈發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破碎的心上。
墓碑上爸媽的照片蒙了一層灰塵,有些模糊,傅彥清強忍著身體的不適蹲下,用袖子給他們擦拭干凈,指尖觸到冰冷的石面時,他的鼻子突然就酸了。
“爸,媽,”聲音剛出口就帶了抖,“我有點想你們了。”
細風卷起傅彥清的衣擺,他先是肩膀一抽一抽的抖,而后像是個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樣,用手捧著臉哭了起來:“爸媽,這十幾年,我過得···很辛苦,爸,你之前總說,受了委屈就回家,可我現在沒有家了,我想你們,我真的想你們。”
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滴一滴地砸在手背上,冰涼一片。
傅彥清的胸口悶得像塞了一團濕棉花,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抽痛,哭到后面,甚至連氣都喘不勻了。
視線早已模糊,眼前的東西都在晃,像隔著一層水霧,恍惚之間,傅彥清好像看到爸媽站在遠處對著他招手,他掙扎著站起來,可膝蓋一軟,又跪坐到了地上,最后感覺到的,是臉頰砸在冰冷地面上的輕響,還有睫毛上未干的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