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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很熱,傅彥清險些中暑,手里東西快要拿不住的時候,一個學長突然出現,接過了他手里的行李。
“學弟,我看你都快被曬熟了,先坐下休息會吧!”
傅彥清坐到長椅上,拿出紙巾擦了擦汗。那個學長一路小跑走了,回來的時候,手上多了瓶水。
“學弟,先喝點水。”
傅彥清接過來:“謝謝。”
“我叫袁楊,是你的學長,今年大三了。”
“我叫傅彥清,管理學專業,大一新生。”
袁楊樂了,一拳頭懟到傅彥清肩膀上:“我也是管理系,你是我師弟啊!”
傅彥清剛喝進嘴里的一口水,差點沒被袁楊這一拳頭給打出來,水嗆到了氣管,傅彥清忍不住彎腰咳嗽了起來。
“哎呦,我這人下手沒輕沒重,打疼你了吧?不好意思啊!”
傅彥清嗆得說不出話,只好擺擺手,表示沒關系。
袁楊見狀,一屁股坐到傅彥清身邊,給他拍著后背說:“不過話說回來,你這身板也太弱了,以后沒課了來找師兄,師兄帶你健身。”
傅彥清隨口答應,結果袁楊卻較起了真,真的每天都來找傅彥清,拉著他去健身房鍛煉。
一天下午,袁楊跟往常一樣守在傅彥清教室門口,這邊一下課,就拉著他往外走,傅彥清也早已經習慣,就任由袁楊拉著他走,下了樓。
傅彥清遠遠看到一個人影覺得熟悉,仔細看了兩眼,才確定自己沒看錯,真的是傅淮知。
身體的不適感是瞬間產生的,腦子里開始不斷閃現高三那晚的畫面。
傅彥清想裝作不認識他,從他身邊走過,被傅淮知一把抓住手腕。
“哥,就這么裝作視而不見,不太禮貌吧!”
傅彥清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那一瞬間的感覺,仿佛有千萬只螞蟻順著他的手腕往他的心臟里鉆,黏膩的不適感裹著惡心翻涌上來,連帶著胃里都泛起酸澀,明明是正午,傅彥清卻像是被人兜頭澆了桶冷水,從頭冷到腳。
袁楊不瞎,看得出來他們之間的關系有些微妙,但他終究是外人,不好過多插手。
“彥清,你還好吧!”
傅彥清顫抖著開口:“我沒事,今天我就不跟你去了,你先走吧!”
袁楊雖然有點不放心,但傅彥清都這么說了,他就沒有再留下去的理由了。
后面傅淮知拉著傅彥清去了一間空教室,在里面鎖上了門。
往回走了幾步的袁楊,最終還是沒能就這么不管傅彥清,在傅淮知拉著傅彥清走后,袁楊也悄悄的跟上了,他站在門口,聽不清里面都說了什么,大概過了十幾分鐘,袁楊突然聽到里面很清脆的一道巴掌聲,他怕傅彥清挨打,立刻就要踢門進去,剛抬起腳,正好碰到打開門出來的傅彥清。
他大致看了一眼,傅彥清的臉上并沒有什么紅腫的痕跡。
剛才那一聲,用力不小,既然傅彥清沒事,那只能是里面那位了。
他側頭看了里面那位一眼,果然臉上有一道明顯的巴掌印。
“你沒事吧?”
傅彥清沒說話,低頭走了。
袁楊又朝教室里的人看了過去,那個人的臉上正掛著一股意味不明的微笑,笑意浮在表面,像裹著迷霧的毒蛇,看得人后頸發涼。
這天過后,傅彥清和袁楊都識趣地沒有再提起那天的事和那天的人,傅淮知也沒有再出現,傅彥清又過了一段安穩的大學生活。
大三上學期要結束的時候,袁楊突然約傅彥清到校外的一家酒吧。
傅彥清到的時候,袁楊已經喝了不少,說話都有點大舌頭。
“怎么突然想起來到這種地方,”傅彥清數了數桌上的酒瓶,“還喝了這么多?”
袁楊揉了揉眼睛,確定面前站著的人是傅彥清后,深吸了一口氣:“彥清,我有話要跟你說,不喝點酒,我怕我不敢。”
傅彥清怔怔地看著他,像是突然想到他要說什么,不自覺地往后退了兩步。
袁楊沒注意到傅彥清的變化,一把拉上他的手。
“彥清,我馬上要畢業了,有些話我一定要跟你說,今天要不是借著這點酒勁,怕是我一輩子都不敢說了······”
傅彥清一把甩開袁楊的手,語氣十分冷淡:“不用再說了,我沒興趣聽,以后不要聯系了。”
袁楊愣在了原地,一時不知道剛才聽到的究竟是真實的,還是由于自己過于緊張而幻聽了。
“你剛才······說什么?”
傅彥清冷冷地看著他,將剛才的話又重復了一遍:“我說,我對你接下來要說的話沒有興趣,以后,也都不要聯系了。”
袁楊不知道自己腦子哪根筋搭錯了,脫口而出:“是因為你那個弟弟嗎?”
袁楊過去那么多年,始終記得他說完這句話后,傅彥清看向他的眼神,瞳孔像是蒙了層灰翳的玻璃,所有的情緒驟然抽離,只剩空洞的漠然,像是燃燒殆盡的灰燼,再也燃不起半點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