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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賀蘭君點頭,“只是我爹覺得我當了十幾年的草包紈绔,怕我撐不起侯府,便將我送去軍營歷練,今年方才能回來,此前也沒機會和陵之往來,并非有意瞞著人。”
榮熙郡主面露同情之色。
這人也是個倒霉的,出生時母親難產而亡,被父親的寵妾故意調換成庶子,好不容易恢復身份,卻又被嫌棄是個草包紈绔,被父親狠心送去軍營磨性子,熬了兩年終于得以回來。
酒樓的堂倌很快就將他們點的菜送過來,賀蘭君招呼他們,笑道:“今兒原是陵之為我接風洗塵,沒想到弟妹和郡主也在,倒是熱鬧許多,感謝你們賞臉相陪,我在這里敬你們一杯。”
榮熙郡主也端起酒敬他,一口飲盡,說道:“不準叫弟妹,要叫楚姑娘!”
趙儴和楚玉貌舉起酒杯。
只是剛喝了一口酒,楚玉貌手里的杯子就被人取走,她轉頭看向拿走她酒杯的趙儴:“表哥?”
“喝酒傷身,別喝太多。”
賀蘭君給榮熙郡主倒酒,聞言說道:“這是荔枝酒,最是溫和不過,姑娘家喝幾杯也沒事。”
榮熙郡主點頭,“確實,這酒很溫和,沒想到酒樓里居然也有荔枝酒。”
荔枝是南地的東西,這東西金貴著,要運到京城不容易,這荔枝酒在北地也是比較稀罕的東西,平時難得能喝到。
“這可不是酒樓的,是我讓人帶過來的。”賀蘭君笑道,“原是打算讓陵之帶回去給弟妹嘗嘗,沒想到你們居然來了,便不用陵之帶回去。”
榮熙郡主聽后,覺得這人以前雖然是個紈绔,兩年在軍營歷練,好像長進不少,看著也沒有那么討厭。
她贊許地道:“賀世子,日后莫要再做那些紈绔的派頭,應當做些正經事,為國朝效力。”
賀蘭君哈哈一笑,“郡主說得對,我可不想再被郡主賞一鞭子。”
榮熙郡主的鞭子耍得極好,雖是女流之輩,這力氣卻是不小,若是被她抽一鞭子,是真的能將人從馬背上抽下來,可不是開玩笑的。
她最厭憎那些欺男霸女、仗勢欺人的紈绔,這京中的紈绔沒少被她整治,導致她在那些底層百姓中的名聲居然還挺不錯的。
榮熙郡主嚴肅地板起臉:“你們鬧市縱馬不對,一個不慎會傷到無辜百姓,不抽你們抽誰?”
“郡主說得在理!”
賀蘭君一副受教的模樣,端起酒再敬他們。
楚玉貌還是多喝了兩杯荔枝酒,喝完后只覺得渾身醺醺然,坐在那里不說話。
趙儴察覺出異樣,不禁多看她幾眼,便見她轉頭看過來,然后朝他露出一個很甜很軟的笑容,燦爛如朝陽。
心臟微微一悸,那種無法言喻的熱意又一次襲上心頭。
快要失控的感覺讓他心頭一凜,飛快地調開視線。
酒足飯飽后,天色快要暗下來。
幾人在酒樓門口道別。
榮熙郡主原本是想親自送楚玉貌回去的,但看到王府的馬車駛過來,還有趙儴也在,只好道:“儴表哥,阿貌就勞煩你送回去了。”
趙儴微微頷首。
賀蘭君接過下人遞來的韁繩,準備騎馬回去,聞言說道:“陵之和弟妹不是住一塊嗎?他和弟妹一起回去不是應該的?”
“不準叫她弟妹!”榮熙郡主終于忍無可忍地朝他吼一聲。
賀蘭君忙不迭應一聲,趕緊走了,生怕慢一步被她一鞭子抽過來。
趙儴沒管他們,扶著楚玉貌上馬車。
待主子們坐穩后,王府的馬車駛離酒樓,踏著暮色而去。
馬車里,楚玉貌靠著車壁,扯了扯身上的披風,剛要將它扯下來,就被一只手按住。
“披著。”趙儴道,“天氣冷,小心著涼。”
楚玉貌扁了扁嘴,“表哥,我熱。”
天氣冷,馬車底下燒著火盆,車廂并不算太冷,再加上她先前喝了些酒,只覺得渾身發熱,身上的衣服也顯得略厚了些。
車廂的四角鑲著夜明珠,在昏暗的暮色中幽幽亮起光線。
趙儴看著她仰起的臉,肌膚如玉,眸如星子,呵氣如蘭,心臟又不受控制地鼓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