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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拿不出手……”
楚玉貌嘀咕,開始后悔,要不這東西還是束之高閣吧。
畫意端著茶點進來,聽到這話,忙道:“姑娘,怎會拿不出手?這可是您親手雕琢出來的,是您的一份心意,想必世子若是知曉,定會好生珍惜。”
什么都不比心意重要啊!
這可是姑娘親自雕琢、用了心做的玉佩,花了那么多時間,要是不送世子,世子哪里會知道姑娘的心意,那不是白忙了嗎?
楚玉貌瞅著她,“你別給我盡說好話,三表哥什么好東西沒見過?這般粗陋的東西,送到他面前,沒得污了他的眼。”
這樣粗陋的小物件,送到王府金尊玉貴的世子面前,只怕他也瞧不上。
可惜她囊中羞澀,實在買不起什么好東西給他,只能委屈他了。
為了讓玉佩好看點,楚玉貌打了條絡子系在玉佩上,絡子編得精致,配色選得好,將玉佩纏繞起來,掩飾玉佩粗糙的雕琢,看著倒是精巧許多。
兩個丫鬟見狀,紛紛夸起來。
“姑娘的手藝果然好,瞧這絡子打得極為精致,顏色配得也好,這玉佩看著精美之極,極配世子的。”
“瑕不掩瑜,差強人意。”
“……”
楚玉貌被她們夸得信心大增,終于決定還是將玉佩送給趙儴。
玉佩是不好,但玉石的質量是極好的。
將玉佩放到鋪著猩猩絨的錦盒里,楚玉貌朝琴音道:“你去看看寄北什么時候回來,讓他過來一趟。”
雖說她和趙儴是未婚夫妻,不必太過避嫌,但她寄住在王府里,府里人多眼雜,難免會滋生一些不好聽的流言。
是以每次找趙儴,給他什么東西,她都會直接找寄北,讓寄北代為傳遞,如此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正如,唯有寄北親自過來傳話,她才會去松濤閣,若是其他人來叫她,她一概不理。
稍晚一些,寄北過來了。
他站在廊下,隔著一段距離,給楚玉貌請安。
楚玉貌將裝著玉佩的錦盒遞給他,說道:“寄北,麻煩你將這東西送去給三表哥。”
寄北看了看那錦盒,雖然不知道里頭有什么,但既然是表姑娘要給世子的,還是由她親自送去比較好,如此世子應該也會高興。
這般想著,他便道:“世子已經回來了,在松濤閣,您可以親自送過去。”
楚玉貌神色一頓,沒有說什么,回房換了身衣裳,往松濤閣而去。
趙儴居住在王府東院的鶴鳴院,不過大多時候他都在松濤閣,這里守備森嚴、清幽僻靜,能讓人靜心學習,他處理公務時也在這里。
這邊離太妃的壽安堂近,從梧桐院過來,有一條回廊連著,不必接觸府里太多人,很是清靜。
來到松濤閣,楚玉貌發現趙儴今日難得有幾分閑適之態,不若前些天那般緊繃,桌上的文書瞧著沒有多少。
他穿著一襲天青色錦袍,立于案桌前,揮毫而就,姿態矜雅從容,貴氣天成,秋光從窗外泄入,灑落在他身上,疏朗軒然。
楚玉貌走過去,喚了一聲表哥,看向桌上,發現他是在作畫。
這是一幅秋景圖。
黃葉喧天,孤雁南飛,天長地闊,自有一番蒼茫遼闊的意境,是難得的佳作。
琴棋書畫是貴族男女必備的技能,也是雅事,只是人的精力有限,只會著重一兩樣精研、深鉆。但趙儴是個另類,樣樣皆是精通,還涉獵了醫卜星相等多種雜學,他天生過目不忘,一學便通,學習如喝水般簡單自然。
楚玉貌欣賞桌上的畫,不由夸了幾句。
趙儴垂眸看著墨跡未干的畫,沒說什么,將狼毫拋到天青釉面的筆洗里,就著銅盆里的清水洗凈手,拿起旁邊架子掛著的巾帕擦干凈手上的水珠。
等他凈手回來,便見楚玉貌站在案桌前,正在欣賞剛才的畫作。
見她似乎很喜歡,趙儴再次攤開一張宣紙,叫她過來,要教她作畫。
楚玉貌委婉地拒絕了,“表哥,時辰不早,還是不耽擱你的時間。”要是真跟著他學畫,只怕天色都要暗下來。
等會兒她還有其他事要做,不能將時間都耗在這里。
趙儴聞言,神色略有些變化,眉目微斂。
楚玉貌感覺他的心情好像變得不太好,沒等她細看,就見他將那張宣紙揉了揉,隨意地丟到一旁,然后示意她坐下,目光落到她懷里抱著的錦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