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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虎豎著尾巴在窗下打轉,喵喵叫了兩聲。
背上的毛很快被雨淋濕了一層,然而沒人搭理。
它來到了書桌旁邊,黑白條紋的煤氣罐看似笨重實則輕巧一躍,從桌邊柜爬上了桌子,肥滿的肚皮一翻,躺倒在鍵盤旁邊。
貓咪尖尖的牙齒咬住了柴露萌正在盤串的手指
“想媽媽啦,胖虎。”柴露萌看著劇,不忘摸摸它的牙齒。
沒溫存多久,胖虎喵一聲又走了。
順便,長長的尾巴沿著保溫杯輕輕一掃。
“砰——”
沒擰緊的保溫杯應聲栽倒,杯子里的菊花茶潑撒一地。
“柴胖虎!!”柴露萌尖叫,從椅子上彈起來,胖虎早已沒了蹤影。
樓下的柴peter從夢中驚醒,對著樓梯處werwer狂叫。
柴露萌租住的是一棟自建的二層洋房,洗手間和廚房在一樓,她拿著保溫杯碎步往下跑,大饞狗聞見她身上的零食味,終于舍得站起來,緊緊尾隨在她屁股后面。
柴露萌打開水龍頭洗杯子,它便一屁股坐在洗菜池旁邊伸舌頭哈氣,嘴筒子里分泌的口水如江似河,滴在柴露萌的塑料拖鞋上,流進她的腳趾縫。
“傻狗壞貓!!一個個的奸懶讒猾!!你得減肥了,知不知道。”
柴露萌氣到無語,踢狗一腳。七十斤的柴peter巋然不動。
雨聲細碎沉悶,樹梢聲沙沙,幾只麻雀站在廚房的窗沿上歇腳。
這杯子買回來十來年了,從前三分之二的時間是林侑平在用,幾乎看不出使用痕跡。
離婚時不小心和她自己的行李一起打包帶走,只好繼續用,但自從撿回這一貓一狗,杯身已經摔的坑坑洼洼,粉色烤漆掉得慘不忍睹。
她撕下一節廚房紙,把洗過的保溫杯擦干凈,放進一旁還沒封口的快遞紙箱。
整個房子里只有廚房開著燈,很安靜,又是一個雨季普通的傍晚,她重復的一天又快要結束了。
唯一不同的是明天她即將離開。
她拿出個一次性的塑料杯子,從玻璃壺里倒了半杯涼水,端上樓。
手機的微信提示音又開始響,打眼掃下來,全是慶功祝賀的消息。
寫書也是個厚積薄發的過程,這幾年,她接連賣出去三本影視劇版權,一部年代劇上星但毫無水花,一部都市劇過于狗血,她作為原作者也沒能逃過被網絡暴力的命運。
要說火,其實只有這一部劇火了,開播即大爆,好消息一刻沒停過,已經有影視方開始問打算她什么時候寫新書,方便提前拿下,
柴露萌坐進搖椅,椅子慢悠悠的一晃一晃,她打開桌上的臺燈,把手機屏幕調亮了一點,點開對話框回復:目前還沒有打算(抱拳)
她今年三十二了,二十多歲時那些關于文學的躁動,關于理想的不甘,所有的尖銳和棱角,所有自負的表達欲和神經上的毛刺,最后都被甲方一條八位數的匯款信息輕輕撫平。
泯然眾人矣。褒義的。
作為一個全職網文作者,這一年她四處旅居,的的確確是一個字都沒有寫。
她也想過開新文,但這幾年影視劇寒冬來臨,新書賣多少錢另說,連寫作環境也和從前大不相同,重新出現在大眾的視野,需要極高的心理承受能力。
有的作者選擇走到臺前,有的作者選擇徹底轉行。
柴露萌一向討厭挑戰自我,她選擇原地不動,學會和自己共鳴,變成一顆漂浮在不同城市之間的灰塵。
不過,不寫小說,不代表她不在賺錢。
她靠版稅在京市和怡城各買了一套房,怡城便宜,是全款,京市貴,貸了一部分,目前還沒還完。
“喂柴女士您好,我是順豐的,跟您確認一下,您預約的是明天上午八點寄件。”
“嗯,對。”
這不,她這就要回京市掙錢了。
次日雨過天晴,她一大早寄出快遞,和房東退租。
柴peter由于體型太龐大,只能訂寵物包車送回京市,中午把柴peter送上車,她拖著行李箱,帶著柴胖虎匆促地去了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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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燥熱的八月,京市已經連續一周沒下雨,青白色的陽光刺眼的要命。
陳靜戴著墨鏡,一手扶著八個月大的肚子,一手搭著司機穿白襯衣的胳膊,艱難地從轎車上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