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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分別,越是情深,過量的痛苦證明了感情的存在,讓人更加難以自拔。
“行李收拾好了嗎?”終于,她問道。
梁嘉元仿佛沒聽見似的,直到她又問了一遍,才慢吞吞回答道,“嗯。”
她抽回手。
“一路平安。”她說。
很輕的開鎖聲,梁嘉元系好了大衣的口子,打開車門。
車門被推開,接著,一只腳從車門后伸了出來。
那是男人的鞋。
林侑平從后視鏡里看到這一幕時竟然笑了。
明明笑著,面貌卻顯得猙獰陰森極了。
他的手已然抖得十分厲害,哆嗦著從大衣內側的口袋摸出一包煙。
打火機里噴出的火苗也跟著前后左右地晃動,等他費勁點上煙再去看后視鏡,那個男人不見了。
梁嘉元被身后傳來的力道猝不及防地拉回車里。
柴露萌起身,跨坐在男人腿上。
剛剛她手急急伸出去的那一瞬間足夠驚心動魄,任何事都有破窗效應,最后一面了,她終究是不想后悔。
對,最后一次,人類的理智道德全都沒了,就當她是條狗。
女人無名指根部的鉑金婚戒泛著凄惶的冷光,她捧起梁嘉元的臉,狂風暴雨般吮吸他的嘴唇,垂下來的頭發黏在了他的臉上。
她偏頭的角度越來越大,吻得長驅直入,但半途就敏感到不行了,她只好停下來,額頭抵著他的額頭。
這個姿勢,這個角度,借著昏暗路燈,他身上籠了一層薄薄的光,她仿佛又看見了記憶里年輕時的林侑平。
她并不知道自己的丈夫就在一條馬路相隔的對面,甚至只要擦干凈玻璃上的水霧就能清楚地看到降下一半的車窗,和窗后丈夫僵硬緊繃的側臉。
她只是心跳毫無征兆地極速跳動起來。
但也僅此而已了。
梁嘉元看著她濕潤的眼,也幾乎同時想到了那個人——她的先生。那個第一次見面他就意外發現和自己長相相似的男人。
所以她總是會在凝望他的時候出神,然后迅速地避開了他的視線。
他是誰,她分得清嗎?
應該要推開她的,但他無法再保持冷靜了,他打開腿,手往下游移。
(審核原因此處省略十個字)
男人用起皺的指腹捏住柴露萌的脖頸,車內空間狹小,她半弓著背,脊梁時不時碰到車頂。
眼見他仰起了頭,柴露萌便閉上眼睛等待。
半天沒有動靜,她睜開一只眼,發現他正在用一種很難以形容的眼神看她,定定的,用力的,看得很深。
“你耍我啊,算了。”她有些生氣,感覺自己被愚弄了。
話音剛落,他便掐著她的下巴追吻上來,開始含著她的唇珠吻得很輕,越往后越得寸進尺了,壓著她的唇舔弄啃咬,連呼吸也一并吞下。
兩具身體久違地猛烈撕咬在一起。
“......我看你的書里常寫這種姿勢......”他的聲音喑啞異常。
柴露萌的耳垂陡然血紅,急忙去捂他濕淋淋的嘴,“......你閉嘴……”
她腳踩著空氣,雙手也被他鉗制在背后。
兩個人嘴唇貼著嘴唇,年輕人的情動和沖動再無法克制了,顛弄中,他忽然道,“你同我一齊走吧。”
車內的空氣燥熱稀薄,柴露萌滿身濕汗。手指在混亂的纏斗中摸到按鈕,降下半截車窗。
這次是一截細瘦的女人的手腕探了出來。
歪歪斜斜,像一支細雨中的殘荷擔在了車窗上,隨著車身一上一下的顛簸,時而五指緊繃,時而握成小拳,直到最后捏緊車窗,指骨清晰地凸起,在一陣抽搐后便如死透了般重重墜落。
那輛汽車晃動地越來越劇烈,林侑平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巨大的視覺刺激使得腎上腺素激增,他的神經變得異常敏感。
他仿佛能看到他仿佛能看到妻子散開的瞳孔,看到她匍匐的姿態,摸到她從身體里滲出的潮熱的液體。
一切已成定局,他最怕的事還是發生了。
就在他的眼前,就在他的家門口。
為什么。
他的心里一下子就空了,翻來覆去只有這一話,感受不到極端的喜和悲,眼淚順著面無表情的臉流下來。
他點了煙卻一口都沒抽,用牙齒咬著,直到白色的煙紙燒盡,煙灰蓄起了長長一段,在即將燃燼之際盡數坍塌,紛紛落在了襯衣上。
從衣領往下,一連串黑灰色的斑斑點點,再往下......
他腿間的布料被高高頂起,皮帶和褲鏈下面,暴露出骯臟不堪的該死的獸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