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sher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相隔一米的距離,三兩句陌生人之間的客套,沒有任何不妥。
趙立霞手機響了,說車子已經在外面等候,幾人進了電梯,上樓往出口走。
電梯到三樓,門開了,柴露萌伸手擋住門,讓主編先出。
機場永遠不乏誤機的人,如同魚雷一般,拖著行李箱在人群里橫沖直撞。柴露萌不幸中招,她剛走出電梯沒幾步,左側肩膀忽然被身后某位猛撞了一下。
一個趔趄,她重心往前撲去,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錯亂踩出“噠噠”兩聲。
鞋跟斷裂,腳踝向內折進九十度。
“小心。”
梁嘉元就在她旁邊,眼疾手快,下意識地用手撈住她的腰。
版權部主管到一邊去接電話了,主編趙立霞隱約聽到身后有動靜,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
不看不知道,一看就看到這位她不知道是該稱呼大畫家還是公子哥的年輕男人,手掌正放在她公司員工的腰間。
相當越界的動作,打破了社交距離,然而對方的身體卻沒有表現出任何抗拒。
喔?如果她沒記錯的話,柴露萌這小姑娘不是結婚了嗎?
這位婚齡20+的女人津津有味地看熱鬧,眼見男人當場蹲下來,一只手握住了柴露萌的腳踝。
一切了然。
趙立霞笑了笑,轉過頭去,裝沒看見。
所以說呀,這男人和女人之間,有沒有那難掰扯的一腿,上沒上過床,在外人眼里,可真是太明顯了。
“有沒有扭到腳?” 梁嘉元抬頭問她,“吃個飯而已,點解穿好高的high heels。”
柴露萌疼得呲牙咧嘴。今晚的飯局還有公司領導要來,要不是為了顯得正式點,她也不用掏出八百年沒穿的細高跟。
這雙還是讀研時買的cl,好幾年了,一次沒穿過,想不到首次出征便折戟沙場,徹底丟光她的臉。
梁嘉元此時背對著人群,可柴露萌似乎看見主編回頭看了她一眼。
冷汗一下子冒出來了,隔著人群,她不知道趙立霞剛剛究竟看到了多少。
她顧不上疼,著急地去提梁嘉元的衣領,“哎呀,我沒事,你快起來。”
梁嘉元站起身,扶著她坐到長椅上,“稍等,我去買雙鞋子給你,很快回來。”
柴露萌踢蹬了下小腿,發現腳上斷掉的鞋跟已經和鞋體徹底分離,鞋跟沒掉下來,只是因為還有一層薄薄的皮子連接著。
她只好答應。
梁嘉元扎進人群里,不一會兒就回來了,手里提著一個奢侈品牌的紙袋。
鞋盒里是一雙米白色的淺口平底鞋,跟她的裙子袖口的白色包邊還蠻呼應。
柴露萌換上新鞋,十分不好意思地謝了又謝,拿出手機,點開和梁嘉元的對話框。
然而彈進眼里的是一片十分刺眼的空白,里面沒有任何他曾經存在過的痕跡。
“多少錢,你能收人民幣嗎?我微信轉給你。” 她心虛了,慌慌張張點開轉賬,道。
梁嘉元就坐在她旁邊,她所看到的一切,他自然也看到了。
他什么也沒說,輕輕抽走她的手機,鎖掉屏幕后又還給了她,笑笑,“柴小姐,你同我講這樣的話,與羞辱我有什么分別。”
他花一兩萬就跟她花十塊錢一樣輕松,不要就不要吧,正好省錢。柴露萌心想。
他們晚了半個小時左右才抵達三號門,提前約好的商務車早走了,趙立霞又叫了兩輛車。
感應玻璃門打開,梁嘉元扶著柴露萌從里面走了出來。
趙立霞把煙掐了,極為熱絡地迎上去,一把啞嗓刁里刁氣道,“咱們有兩輛車,一會兒你倆坐一輛,都是優秀的文藝創作者,互相交流交流感情...啊不,交流交流經驗。”
聽這話,聽這語氣,主編絕對是猜到了什么。
柴露萌有點魂飛魄散了,面部肌肉一下子變得死板僵硬,準確來說她全身的肌肉都高度緊張著,直到上車后才慢慢放松下來。
她上半身斜靠在座椅里,腦子不停琢磨主編那句話,手指玩著車窗按鈕,玻璃升升降降,最終停在了一半處。
過了會兒,她冷不丁倒吸一口氣,“好涼。”
“不要動,聽唔聽到?” 她下半身的腿正搭在旁邊人的膝蓋上,梁嘉元摁住她的腳腕,用剛從冰箱里取出的礦泉水給她冰敷。
冰鎮過的塑料水瓶被梁嘉元用自己的冷帽裹住,毛線吸收掉冷凝水,不至于太冰皮膚。
沒有人說話,車里安靜極了。商務車司機穿著西裝戴著白手套,正兒八經地開車,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