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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的,我剛隨便在地上撿的。”
他打量著林東晴,“這衣服你穿著不大嗎?”
“還行,沒大多少?!?
詹星枕到他的膝蓋上,抬眼看著他,“還挺好看的,送你吧?!?
他看到林東晴穿自己的衣服,油然升起了一種兩人非常親密的感覺。雖然他們本來就是非常親密的關系。
林東晴思索著,“那我想想要回什么禮好?!?
詹星無奈,“這也要講究禮尚往來嗎?!?
“要不我把車送你,黑色的這輛,你不是喜歡嗎?”
“?”
我,詹星,二十歲,在云南傍上當?shù)卮罂盍恕?
兩人在帳篷里親親熱熱了沒多久,外面的向導開始吆喝著讓大家起床了。
他們起來收拾了行李,在營地餐廳簡單地吃了個熱騰騰的炸醬米線后,就要準備進發(fā)去黑海湖了。
從蘭花坪到黑海的路,比昨天的要難走得多,向導在營地時就拿出鞋套發(fā)給隊員們。
他一邊發(fā)著嘴里一邊叮囑:“今天的難度會比較大些,黑海湖海拔有四千多米,你們要是實在堅持不下來就說,我們可以提前下山的嘛,身體健康最重要。”
臨走時,詹星回頭望了一眼那座矗立在草原和森林之上的哈巴雪山,他對旁邊的人說:“今天還是沒能看到雪山的日出?!?
林東晴也望過去一眼,那雪山上白霧縹緲,籠罩著云煙,“沒事,我們過兩天會去梅里雪山的?!?
詹星看向他,“梅里雪山也不一定能看到吧?!?
“一天兩天的不一定,但只要你想,我們可以一直住到你能看到日照金山為止?!?
詹星的心臟在清晨的微風中輕輕地顫動著,他目不轉睛地看著對方,“我覺得....”
“怎么了?”
他想了想,還是把話咽了回去,“我覺得你真是個好人,我們走吧?!?
林東晴被他拉著走,留下了一臉茫然。
從蘭花坪徒步黑海湖,會途徑杜鵑谷。這些高山杜鵑的花季是在5-6月份,而現(xiàn)在已經是七月份了,大多數(shù)的杜鵑花都已經凋謝,一些枝頭上還殘留著頑強的花瓣。
向導指著他身邊的一顆光禿禿的高山杜鵑花樹,說:“現(xiàn)在7月份有些晚了,杜鵑花已經差不多掉光啦,前兩個月開花的時候,這里很漂亮的,紫色的粉色的白色的花?!?
他們從導游的話語中可以想象得到當時高山杜鵑開滿山谷的絢爛之姿,走過的人都步履生香。
“對了,杜鵑花還有個名字叫索瑪花,這是彝語的叫法。在彝族文化中,它不僅僅是植物,更是一種民族精神的象征,代表著美麗、善良、堅韌和生命力?!彼f完向著林東晴的方向求證了一句,“是對的吧?”
林東晴笑著點了下頭,“是?!?
路上的風景很美,但是地上的路也確實是非常難走。
有很長的一段路,腳下都是半濕不干、半軟不硬的泥濘黑土。在走過這段泥土路之后,他們本以為即將要守得云開見月明,但接下來迎接他們的是一段難度更高的石子路,地上尖石嶙峋,感覺啪嘰摔一下,起來便成了滿身的洞孔。
詹星能感覺到空氣中的氧氣變得稀薄起來,他的呼吸明顯比昨天更費力些。
路上的海拔逐漸來到了四千米,他感覺這個高度可能是自己身體能正常應對的極限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落在身后的隊友們,毫不意外地灰頭土臉,靠著手上的登山杖搖搖欲墜地支撐著自己,一臉命苦。
“累嗎?”林東晴問他。
“有點?!?
眼觀四路耳聽八方的向導聽見了,回頭跟隊員們喊了句“休息一下吧!”
隊友們有如聽見神諭,面容一松,紛紛地東倒西歪地坐到了地上。
詹星坐在地上,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好像快要蹦出體外了。
抬手想看一下心率數(shù)值,看到黑著屏幕的電子表才想起自己的手表充電線放在車上沒拿。
他擰開蓋子喝了口水,問:“大概還有多久???”
“我去問問?”
“好?!?
林東晴起身走去找那跑到一邊逗騾子的向導。
旁邊一個隊員默默地走過來,坐到了詹星的旁邊,她鬼鬼祟祟地問:“帥哥,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他疑惑道:“什么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