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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里,朱元璋又開始嘆氣。開國伊始,他廢了丞相制度,要求六部官員直接向他匯報工作,對他負責。
結果子孫精力不濟,為了分攤工作量,搞出來內(nèi)閣制度。
皇帝的工作量是減輕了,但同樣的,手里的權力也分出去給臣下了,再想收攏回來可就是難上加難。
想當年,他辦胡惟庸案的時候,上砍丞相公爵,下砍地方主簿,現(xiàn)在呢?連魏忠賢都要暫且留著一條狗命。
實在是大明現(xiàn)在民生凋敝,眼看著就要重演當年元末的情形。
可是,挽救危局可比打破后重建要困難多了。
要不是因為這是他親手建立的王朝,他真想拉起一支隊伍直接做回老本行去。
到時候自己給自己封一個“奉旨造反”,哈哈。
就這么苦中作樂地想著,朱元璋把六部首腦等一班人全部叫了過來。
“我新擬了一道詔書,我新登基,天幕之祥瑞就現(xiàn)世,為了體恤吾民,為國祈福,接下來兩年的稅全部都免了。”
“還有,朕要往江南走一趟。兩件事情你們都準備一下吧?!?
仿佛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扔出了兩個多么驚世駭俗的重磅炸彈,他一臉平靜地宣布了自己的決策。
…
“陛下要免稅了!”和“陛下要下江南了!”這兩件事立刻傳遍了朝野上下。
整個朝堂都炸了!
奏折像雪花一般飛來,不過朱元璋一眼也沒看,全部轉交給新任戶部尚書畢自嚴。
可憐畢自嚴剛剛從南京風塵仆仆趕過來,就要面臨這晴天霹靂,他立刻上了一疏表示這活他干不了。
對此,朱元璋表示:五十多歲正是闖的年紀,聽說你以精打細算的摳門著稱,咱很相信你,咱只要結果,過程你看著辦吧。
于是,畢自嚴端著一張苦瓜臉去抄家了。
他快要瘋了,想當年,他在天啟元年摳摳搜搜供應遼餉的時候,都沒有這么苦。
不過,他很快就高興起來了。
好多錢??!
自打天幕現(xiàn)世以來,客印月、五虎、五彪等人全被關進大牢,房產(chǎn)也統(tǒng)統(tǒng)封存,派錦衣衛(wèi)嚴格把守,圍的水泄不通,府里的人每天有吃有喝,但一只蒼蠅都別想出府。
速度之快,以至于沒人反應過來,自然也不會出現(xiàn)天幕上說的“崔呈秀狂砸古董”和“魏忠賢轉移財產(chǎn)”的事情。
畢自嚴如同掉進了米缸的老鼠,先從客印月和她兒子家抄起,抄出白銀40萬兩、金銀財寶及古董字畫50箱,房屋、田產(chǎn)、商鋪等不動產(chǎn)若干。
“封存的太好了!”畢自嚴摸著花白的胡子,臉上的快樂就要溢出來。
他飛快地進入了狀態(tài),算盤打的當當響。
“嘿嘿,嘿嘿嘿?!?
一條條一項項,全部列在抄家清單上,入庫、入庫,統(tǒng)統(tǒng)入庫!賣了賣了全賣了!
仿佛就是專門等著他來抄家一般。
其實他想的沒錯,朱元璋就是專門等著他來的。
魏忠賢把持朝政期間,南京的六部班底一直是用來發(fā)配刺頭的。能和魏忠賢嗆聲,至少說明不是閹黨,先湊合著用。
說到底,還是朱元璋不信任首都府的朝臣班底。
這里已經(jīng)被閹黨淹沒了。
順帶一提,內(nèi)閣里的家伙們也全部被朱元璋趕走了。
內(nèi)閣首輔黃立極,閹黨!滾!次輔施鳳來,討好閹黨的騎墻派!滾!張瑞圖,給魏忠賢寫生祠匾額,滾!李國,唯唯諾諾,循規(guī)蹈矩,滾……哦,他主動辭職了,火速同意。
朱元璋大筆一揮把內(nèi)閣所有人都趕了出去,內(nèi)閣自此正式形同虛設,恢復了他在位時期的光景。
所有尚書直接對朱元璋匯報工作,要干的活由朱元璋直接下派,沒有勞什子的票擬、封還。
妙之,妙之。
“你真的要去江南嗎?”朱由檢看著堆積如山的奏折,發(fā)出了真心的疑問。
朱元璋打了個呵欠,連軸轉讓他的身體已經(jīng)相當疲憊:“要去,但不是現(xiàn)在?!?
站在桌案前的小人歪了歪腦袋:“?”
朱元璋攤開行政地圖,指給朱由檢看:“江南,也就是南直隸附近,太遠了,正常單人行動需要走25天左右,帝王出行則時間更長?!?
他比劃了一下從京城到南京的距離,又將手指在河北附近點了點。
朱由檢還想繼續(xù)問,朱元璋卻把地圖收了起來。
“朝堂上現(xiàn)在吵翻了天,既不同意我去江南,也不同意免稅。但現(xiàn)在朝堂上的閹黨群龍無首,我最近剛提拔起來的官員沒有形成黨派,都不能很好地組織起力量反對我,到時候各退一步,他們也算盡忠了?!?
“不會挨罵嗎?”
“已經(jīng)在挨罵了?!敝煸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