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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邊的拐角處,首先引入眼簾的是一雙奔跑中的大長腿。很快,杜良蔭的身影也整個的出現了。她手里捏著戲票,朝著林妙世揮舞著:“不好意思,我,我,真的,是來得太晚了。”
因為跑了一路,杜良蔭的頭發早就散得不成樣子了。但與此同時,她的發梢會隨著奔跑的律動一起飛舞。街邊的路燈射下暖暖的燈光,似乎是有精靈在杜良蔭的發間嬉戲。這一切看在林妙世眼里,讓她只覺得杜良蔭是披著金光而下凡的天使。
“沒有太晚!”林妙世趕緊迎了上去,拉著杜良蔭的手一起跑動起來,“戲還沒有開演呢。”
話雖如此,可離停止檢票也不過是一兩分鐘的時間了。在林妙世的帶動下,即將力竭的杜良蔭也爆發出新的速度。兩人一齊搶在停止檢票之前的最后一刻,進入了演出大廳。
檢票口,身著灰色外套的郁書辭助手對著自己的耳麥說:“郁姐,你說的那個杜良蔭來了。”
即將登臺的郁書辭不知為何,竟是長舒一口氣,整個人都顯得放松起來。“知道了。”她如此回復說。
在陣陣絲竹之樂里,舞臺拉開了帷幕,一場好戲即將上演。
找到座位坐定,杜良蔭這才有機會好好的喘口氣。因為堵車,她可是一路狂奔,已經不知道跑了多少公里。這種時刻,她才深深的覺著自己如今的身體是實在缺乏鍛煉。此時此刻,她心臟“噗通、噗通”的跳得格外歡快,簡直是要從嗓子眼跳出去的架勢。
“沒事吧。”林妙世關心的問道。杜良蔭手心略微的潮濕,額頭上也有明顯的汗跡,顯然是跑了好久,累壞了的樣子。
“沒,沒事。”杜良蔭這才捋順了氣息,同樣關心的問著:“你是不是等了好久。這樣的事情不會發生第二次了。”她還拍了拍自己的額頭,以示對自己的懲戒:“這頭顱長著好看不中用,事先約好了的事情也能夠不記得,也是夠了!”
對于杜良蔭這樣幼稚的行為,林妙世只是笑笑,并不說話。劇院昏暗的燈光正好給了她足夠的膽量,正好可以肆無忌憚的好好看看杜良蔭的臉。
在熱切的視線的注視下,杜良蔭不難察覺出異樣。不過一貫敏感的花魁偏偏在這時候犯了迷糊。她扭頭看向妙世:“怎么了?莫不是等久了,生我氣了吧。”
“哼!”林妙世故作生氣,冷哼了一聲。不過旋即她又綻開了笑臉:“哪有的事。我一個大明星,哪里有那么多時間在劇院外頭空等。我還怕被狗仔隊拍到了呢。我也是剛到劇院沒一會兒。還怕你不等我,自己先進去了呢。”
“怎么會。”杜良蔭下意識的探了探林妙世的手心。自己手下溫熱的觸感讓她放下心來。現在已是初秋,晝夜溫差大,太陽落山了還是很有些涼意的。如果林妙世真的是等了好久,此刻恐怕手心會有些微微的涼意。
這樣的小舉動根本瞞不過林妙世,她趁機又握緊了杜良蔭的手,而且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沉默在兩人中間不過是短短的一瞬。兩個姑娘都沒有意識到,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兩個人竟是有了說不完的話想講。
很快,林妙世開了口:“今天去臨市不是去見新片子的導演么?見面的情況怎么樣?我聽余楓她們說,導演是個年輕的新人,而且你們還是準備拍驚悚片呢。”
林妙世的態度與余楓等人明顯不同。比起她們幾個出于好心基礎上的勸諫,林妙世在表達擔憂的同時更多的展現了自己的自持。也許妙世她自己還不知道,如今的她幾乎是在無條件的支持杜良蔭了。
“驚悚片不好么?”杜良蔭問。
林妙世很快就回答說:“沒有呀。現在哪個小姑娘不喜歡看驚悚片。電影院里,點一份爆米花,端一杯飲料。嚇著嚇著,就能把平時根本吃不完的東西全部都給吃下了。就是看完電影事后叫囂著要減肥,這點挺心塞的。”
這話說得杜良蔭忍俊不禁:“瞧你說得,跟恐怖驚悚片能幫人下飯一般。”
林妙世攤了攤手,然后道:“我說得可是大實話,每次看恐怖片的時候,我食欲會特別好。當然,那種血淋淋的,腦漿四濺的暴力驚悚片除外。”
“哈哈……”杜良蔭來不及多笑,臺上的演出已經正式開唱了。為了避免周圍觀眾的噓聲,兩人相視一笑,也不用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