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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透過花窗,在桌面上映射出好看的光影,杜良蔭忍不住伸出手來,試圖描繪陽光的痕跡。
“漂亮吧!”賀潮再次強調說,他看著杜良蔭略帶疑惑的眼神,繼續補充說:“我準備把這里作為我們電影的拍攝場景,男女主就是在這里相遇的。”
“您確定?”杜良蔭因為太無法理解了,竟是情不自禁的用上了敬語。這么美妙的咖啡館,從里到外都透露出陽光與溫暖。可要將這般的陽光場所同恐怖、驚悚、靈異聯系到一起,杜良蔭又覺得格外的荒謬。她甚至在心里如此想道:莫不是賀潮他騙我。恐怖驚悚什么的只是一個噱頭,是為了當初吸引我的注意力。其實《呼吸里的那個她》本質上還是一部愛情文藝片?
提起自己的電影,賀潮就自帶高|潮狀態。他滿面潮紅的顫抖說:“聽起來反差是有點大對嗎?可陽光下才有陰影,溫情下的黑暗才是最驚悚的。”
賀潮抿了抿自己杯子里的咖啡,但喝下去的效果卻是如同喝下烈酒的效果是一樣一樣的。他的臉更紅了,連耳朵根本都紅得如同滴血一般。
“我找這個咖啡館已經兩年了。一般的咖啡館不倫不類,哥特式建筑容易讓人有陰暗的聯想,巴洛克式又太莊嚴肅穆……只有俄式建筑最有感覺。它們吸取歐洲建筑的各家之長,帶著西伯利亞寒風都無法掩蓋的熱情。那才是我想要的感覺。”一口氣說完一長段,賀潮用深呼吸來平復自己的情緒。
這種狀態在杜良蔭的認知里太過危險,危險得讓她忍不住想要潑賀潮的冷水。于是她說道:“賀導演,人家這咖啡館開得好好地,為什么會借給我們來拍驚悚片。可能人家老板是外國人,不介意我們中國的神魔鬼怪。”杜良蔭頓了頓,指了指大廳里的眾多客人,“可顧客都是些凡夫俗子呀。如果人家顧客介意,覺得晦氣。咱們這不是壞了人家的生意嗎。”
“壞不了!”俄羅斯小哥維克多微微有些繞口的普通話口音在兩人身邊響起。他理了理托盤,接著說道:“用中國人的流行語來說,這種行為叫做,有錢,任性。”
維克多依次將杜良蔭的咖啡和蛋糕放下。對上杜良蔭驚詫的眼神后又說:“顯然,任性的土豪不是我。我曾經是這家喀秋莎咖啡館的老板,只是現在不是了。現在不過是這里的打工仔罷了。”
“那么?”杜良蔭只覺得自己跟個傻瓜一樣的不停發問。
“喏,老板遠在天邊近在眼前。”維克多用托盤點了點與杜良蔭對坐的賀潮,“如今他才是老板。”
“為什么?”
“為了電影,為了藝術,為了他心中的繆斯。”維克多挑了挑眉,然后又表示不能理解的聳了聳肩,然后拿著托盤走開了。
在杜良蔭復雜的瞪視中,賀潮依舊笑得有些羞澀,仿佛為了一個電影場景而一擲千金的那個人不是他一樣。他說道:“這沒什么的,不是一切為了電影嗎。我從大學畢業就在準備這個片子,但一直沒有成型,所以現在多做些準備也是正常的。”
最開始,杜良蔭還是帶著一絲玩笑的狀態在里面。除了受室友們的分析影響,其實也有她自己心里的潛意識在作怪。對于賀潮這個年紀的導演,看起來總沒有一定年紀的人來得靠譜。
終于,杜良蔭抬起頭,直視著賀潮的眼睛,然后伸出了自己的手:“賀導演說得對,一切為了電影。”兩人在眼神交匯之際,在心里都是如此說著:看來,我們是找到了合適的合作對象。
不過經濟決定上層建筑,為了避免一般驚悚片的五毛特效,杜良蔭還是覺得自己有必要確定下劇組的資金充裕度。畢竟照著賀潮這般大手大腳的花錢習慣,她很擔心后期的制作預算會不夠。
“放心啦,放心啦。我自己的電影,我不會做不靠譜的事情。”賀潮在杜良蔭的再三“逼問”中不由得求饒說。
得到了自己滿意的結果,但杜良蔭還是忍不住想說些什么。她踱著小碎步,細細打量著整棟樓的陳設。作為一個銷金窟里出來的花魁,在某種程度上她還是足夠挑剔的:“這錢花得還是有些不值。”她揮著手:“這、這、這,明明都是可以用特效做出來的嘛!為什么就不能……”
“什么呀!”發火的是維克多,“這里的陳設都是我親自挑選的,無可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