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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鏡小伙兒姓賀名潮,是一個年輕導演,專注于拍攝各種恐怖驚悚片。雖然籍籍無名,在電影界沒什么影響力,可他依舊堅持著嚴苛的選角。特別是女主角,他堅信只有他的繆斯才能演出他想要的出眾效果。
只是女神在天,此處乃凡塵,繆斯什么的,哪里那么容易能被人找到。賀潮將就了這么多年,似乎終于找到了一個讓他不用將就的對象。剛剛那一幕,簡直就是他夢中的場景,飄渺又驚悚,讓人透骨生寒,汗毛直豎。只是因為他高度近視,看不清楚人臉,所以剛才也沒太重視。如果感覺對,沒長一張臉上鏡頭的好臉,那也是白搭。畢竟這么多年的失望,他已經沒有勇氣再報以期望了。
當得知心儀的對象相貌極佳時,賀潮就再也忍耐不住了。他一定要邀請對方出演自己新戲的女主角。
“就算對方是精神有問題,只要她能在鏡頭前保持這樣一個效果,那女主也是她的。”賀潮在心里如此對自己說。
杜良蔭的行走在一家小劇院門口戛然而止。劇院里響起她熟悉絲竹管弦之樂,而不是現在流行的電子音樂。
“新詩句句,念來如情話。恨年年燈月,照人孤另,虛渡芳華,夢中人何處也.紫釵初戴,粉臉泛紅霞。賴步徘徊,情傷燈月下。為誰樵粹,暗咬銀牙……”
依稀傳來的,竟也是熟悉的唱詞。杜良蔭嘆道:“《紫釵記》,好久沒聽過了。”
“現在的小姑娘也聽昆曲嗎?”劇院外,一個風韻絕佳的中年婦女聽到杜良蔭的感嘆,不由得問道。
“興趣使然。”不知為何,杜良蔭此刻有些語結。她以前既然有良音姑娘這么一個稱呼,那她的聲音自然是足夠好的。但要想唱得好,可又不僅僅是需要聲音的條件,其中幸苦不言而喻。自成為了杜良蔭,她發現自己竟是再也沒開過嗓了。也許是沒有必要,也許是曾經的心結未解,但此刻的杜良蔭卻覺得一切外在因素都不重要了。
走向前臺,杜良蔭問道:“現在演的《紫釵記》,還有票嗎?”
前臺服務員有些為難,但看了看杜良蔭身后的那位中年女士,她還是拒絕說:“抱歉小姐,現在劇目已經開演了,按照我們的規定是不可以再入場的。所以,很抱歉,請您下次來早。”
“不能通融一下嗎?我會很小心的,不會影響到其他人的。”杜良蔭雙手合十,小聲懇求道。
中年婦女看著杜良蔭的身影,嘴里重復道:“僅僅是興趣使然嗎?”她叫郁書辭,是如夢昆曲團的團長,也是這家花期劇院的老板。在杜良蔭身上,她看到了一種同類人的感覺。
于是郁書辭又肯定的自言自語說:“恐怕不只是興趣吧。”說完,郁書辭上前挽過杜良蔭的手,在前臺小妹驚詫的目光中開了口:“小姑娘,你跟我來。看戲,那可不僅僅是局限于臺下的。”
作為一個宅男,賀潮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有能力跑這么遠的一段劇里。一邊跑他還忍不住在心里抱怨道:“干嘛長那么長腿,小姑娘家家的走那么快干嘛!”不過他也不想想,若不是對方身高腿長,盤正條順,他會把人家奉為繆斯女神么。
在路人的指引下,賀潮來到了花期劇院前。昆曲如今是小眾藝術,所以就算花期劇院地段不錯,但依舊是門可羅雀。
再走,賀潮是真的沒力氣了。以他宅男的身體素質,跑到現在真的算是極限了。他的胸脯上下劇烈起伏著,感覺自己的心臟和肺臟都要蹦出來。可要他就這么放棄,他真的不太甘心。繆斯女神呀!這么多年來,他就碰到了這么一個。雖然不能百分之百的確定,但賀潮心里也覺得是□□不離十了。
“那么瘦一個女孩子,體能再好也不會逆天吧。我一個男人都累成這樣,她一個女孩子應該不會再走遠。”在心里如此安慰著自己,賀潮伸著脖子,朝四周望了望。打量好周圍的地形,賀潮向花期劇院的前臺走去。
“嘿!”面對年輕的女孩兒,賀潮就沒有面對大媽時的自如。他僵硬的打著招呼,然后問道:“你有沒有見過這么一個姑娘,這么高,挺瘦的。氣質很棒,但是一身連衣長裙,看著有點兒……”賀潮又卡殼了,把手比在自己的耳根,但又不知道如何形容杜良蔭確切的形象氣質。他總不能說人家姑娘美得鬼氣森森吧。
不過前臺小妹顯然已經理解了賀潮的表達,畢竟剛剛杜良蔭給她的印象也是挺深的。那么一個大美女在她面前撒嬌央求,她沒有答應簡直不是人。
所以小妹很自然的回答說:“你是說得一個超漂亮的姑娘,整個人仙氣飄飄的對么?她貌似被我們郁團長拉去后臺了。”
后臺!賀潮腦袋根本來不及多想,趕緊朝著著前臺小妹手指的方向跑去。
沒見過這狀況的小妹也只能趕緊去追:“噯,先生,您不能去我們后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