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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低低的呻|吟了一聲,杜媺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入手是汗津津的感覺,宿醉的后果是全身上下都不太舒坦。
躺在床上微微伸了伸筋骨,杜媺腦袋懵懵的有些疑惑:“惠泉酒雖好,但委實不算烈酒。自己歡場里久經歷練的身子,怎么會為了一點子惠泉酒就醉成這般。”
“杜媺其人,乃教坊司里的頭牌花姬,因有一副好嗓子,被人稱作良音姑娘,又因排行第十,故世人稱之為杜十娘!”呵呵呵的輕笑了幾聲,杜媺吊著嗓子吟唱道。雖因醉酒還不曾神魂歸位,腦袋不甚清白,但杜媺不知為何,就想如此發泄一番。
“杜良蔭,你大早上叫什么春呀!”一個女聲帶著酒意氣急敗壞的說道,“不就是接了,接了個龍套角色,演個什么勞什子的杜十娘,有必要一早上就開始背臺詞么?昨天晚上拉著我們慶祝就罷了。你曉不曉得你作死弄了瓶茅臺開給我們喝。一早不給時間讓我們多睡會,非把人鬧醒!”
“噗咚”一聲,像是什么柔軟的物件砸到身體上的悶響。漆黑的房間里又響起一個女聲:“陸昭昭,你才是作死。人家蔭蔭沒把我們吵醒。你一嗓子的嚎起來,我們不醒也得醒了。”
緊接著又是一個女聲,嬌滴滴的仿佛能滴出蜜來:“余楓,你別說昭昭了。昭昭也是為了蔭蔭好。杜十娘這個角色雖說戲份不少,但畢竟是個妓|女。咱們都是學生,蔭蔭又是剛出道,演這么個妓|女角色到底好不好,還真說不清楚。怎么想著還是低調點的好。給旁邊宿舍人聽見了,到時候說不準拿蔭蔭這黑歷史來笑我們得志便猖狂。”
“李婉葔!你不會說話就別說。什么叫演妓|女好不好的,我們是藝術院校學生,專業演員……”
幾個女聲夾雜在一起,亂哄哄的吵成一片。雖說少女的聲音流轉鶯啼的,再怎么吵也顯得美妙。可落到宿醉的人耳朵里,天籟也會變成討人厭的噪音。
杜媺按著太陽穴,只覺得吵得自己頭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信息量太大,她根本反應不過來。最后杜媺傻愣愣的想道:“教坊司里沒這樣的姐妹呀。不論是陸昭昭還是余楓、李婉葔。這些名字她都不曾聽過。”
杜媺倚墻坐了起來,手肘蹭在金屬欄桿上。金屬帶來的冰涼觸感杜媺已來不及反應,她盯著自己的身體簡直要驚叫起來。
簡直是傷風敗俗!之見自己如今這身體著著一件粉色小衣,雞心領兒根本遮不住胸前的一片春光。粉嫩的花蕊兒已從領口出露了大半,肚兜都不會這般裸|露。身下的褻褲就跟不堪了,將將齊于臀處,不過恰好遮住玉門花心。
“這簡直……”杜媺氣得眼前一黑。她雖不是什么三貞九烈的良家女子,可也不曾如此傷風敗俗過。教坊司雖是煙花場所,但里頭的姑娘大多是罰沒的官奴,她杜媺曾經也是好人家的姑娘!
撈過床上的薄巾裹住身體,杜媺憑借身體的本能順著欄梯下了床,然后沖進了衛生間。
幾個還在爭吵的姑娘被她的架勢嚇得熄了聲。末了,陸昭昭冷不丁的來了一句:“蔭蔭這是干嘛?也沒人和她搶廁所呀。”
余楓也有些緩不過神來:“我怕是還沒酒醒。怎么見大熱天里,蔭蔭裹著毛巾毯就下了床。”
“不是你酒沒醒。是杜良蔭她確實裹著毯子。身材好有什么了不起的,她有的大家都有,有必要這樣遮遮掩掩的么。大熱天的也不怕中暑。”最后是李婉葔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