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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你是六部天官還是功勛軍侯,他們這些麒麟衛的晏氏宗室子弟就不在怕的。
方才還叫囂的那些人面露慌張,見此情景氣勢明顯虛了半截,不敢再嗆聲,雖然還是不服。
劉諸迅速從鄭世澤的話語里捕捉到他的意思,焦急問他:“你們是奉皇命來的?陛下現下究竟如何了?”
鄭世澤給了他這位首輔一個面子,眨眨眼,說:“陛下被人擄走了。”
眾人:“!!!”
劉諸幾要暈厥過去,卻聽鄭世澤下一句又道:“是定北侯來搶婚,將陛下擄走了。”
所有人:“…………”
不帶你這樣說話大喘氣的啊!
劉諸那一口差點沒提上來的出氣哽在喉嚨里,一張老臉憋得通紅,好懸才順過來,喃喃自語:“……那就好那就好。”
鄭世澤也拍了拍心口,還好還好,差點把陛下的首輔嚇死了,這劉公若是有個三長兩短,回頭他就得被他皇帝表弟削成人棍。
也不只劉諸,人群里被嚇到的朝臣占大多數,過后的反應卻截然不同,有像劉諸這樣先悲后喜的,自然也有那些先喜后悲慌了神的,這種人還不在少數。
鄭世澤目光掃過去,眼尖地將某些人的神色變化看進眼中,暗自記下了,回頭再慢慢審你們,一個也別想跑。
一日之間,天子大婚普天同慶的大喜事轉變成刀光血影的開端。
先前還熱鬧喧嘩的大街上迅速冷清下來,普通人早已躲回家中窗門緊閉,街頭來來往往的只剩下披堅執銳的官兵,全城戒嚴,搜捕刺客亂黨。
而此刻的定北侯府中,又是另一番景象。
謝逍當街擄走皇帝,直奔回府,下馬后兇蠻將晏惟初摟腰抱下,抱著他一言不發地大步進門。
侯府管家帶一眾人迎出來,乍看見忽然回來的謝逍皆是一驚:“侯爺!”
隨即他們才又看到被謝逍抱在懷里一身袞冕的皇帝,嚇得差點當場腿軟跪下去。
謝逍一句未解釋,抱人進門,丟下話:“去關閉侯府大門,誰來也別放進來,正院里的人都撤了,不許靠近。”
晏惟初抬眼,先看到的是謝逍收緊的下頜,他冰霜覆面、風雨欲來,上眼瞼垂著,氣怒幾乎要從那雙深黑色的眼眸里漫溢出來。
晏惟初看著,不由心虛,小聲喚:“表哥……”
謝逍沒理他,抱他徑直進正房,以腳勾上了屋門。
晏惟初被扔上床,謝逍靠過來,先摘了象征他九五至尊身份的冕冠,分外不客氣,直接往地上扔。
晏惟初:“……”
表哥在行宮里時還對他小心翼翼、恭敬有加呢,現在跟吃錯藥了一樣,好兇好兇。
他腳尖輕踢向謝逍:“朕要治你大不敬之罪……”
謝逍以腿壓制住他膝蓋,欺身而上,強勢覆住他。晏惟初被順勢帶倒,謝逍將他兩手按到頭頂,指尖觸碰上他臉上那張鳳面。
上一回他們成親,洞房之夜他被這小混蛋氣跑了,鳳面也沒摘。
晏惟初的喉嚨緩慢咽動,胸腔里那顆東西又開始無規則亂撞。
謝逍的手指停在華麗鳳羽邊緣,垂下的目光里各種復雜情緒交織,醞釀起一場無聲的風暴。
他的嗓音滯啞:“陛下今日大婚,為何要戴這個?”
晏惟初問他:“好看嗎?”
自然是好看的,沒有人比晏惟初戴這個更好看。
晏惟初從他眼神里讀懂了他所想,輕道:“好看當然要戴著。”
謝逍目光里更晦暗的情緒正在一點一點往外淌:“為何要大婚立后?陛下之前的承諾不做數了嗎?”
晏惟初卻問:“你說為什么?若非朕要大婚立后了,你是不是還不肯回來?”
謝逍的眉心擰起:“陛下做這些,是為了讓臣回來?”
“不可以嗎?”一想到這么久他都不肯回來見自己,晏惟初便有意想氣他,“你不回來,朕便立后,在你們國公府再找個人——”
謝逍的手指滑下去,用力鉗住他下巴,指腹粗魯地擦過他的唇,堵住了他那些脫口而出的胡言亂語。
這些時日以來反復煎熬的情緒終化作利刃,從內里將謝逍刺穿,那些被他苦苦壓抑的陰暗心思在這一刻徹底沖破桎梏。
他撤開手指,俯身咬上去,順從自己的本能強硬撬開了晏惟初的牙關,咬住他舌尖,糾纏、吮吸、汲取,強勢占有。
他拉下晏惟初的大帶,將晏惟初的兩手手腕一起捆住,綁到了床頭。
晏惟初試圖掙扎,被謝逍按住低呵:“不許動。”
晏惟初質問:“你要做什么?你放開朕!”
謝逍不容他拒絕地扯開了他身上繁復的皇帝冕服,扯下下裳,連同里頭的褻褲一起。
發帶也被抽走,烏發散開,晏惟初沒有任何反抗的余地,至高無上的帝王,此刻赤條條地躺在自己的玄衣大袍間,以獻祭般的姿態被謝逍分開了雙腿。
巨大的羞恥感幾乎淹沒了晏惟初的理智,他似乎到這時才真正意識到自己到底招惹了怎樣的一尊煞神——表哥變了,再不是之前那個會哭著說不想褻瀆他的表哥了。
晏惟初甚至慶幸自己還戴著鳳面,可以遮去他臉上那些過分羞臊的神色。
“這才晌午不到,朕不要跟你白日宣淫……”
但現在的謝逍更像一頭陷入躁動怒火里的兇獸,根本聽不進晏惟初說的任何一個字,只想掠奪和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