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芥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外頭,先一步跟著劉諸離開的一眾人一路嘀咕,有人沒忍住問劉諸:“所以定北侯到底為何會來這里?他這次有調(diào)令嗎又這樣跑來?”
“就是,”旁人附和,“他到底把陛下當什么人了,這般放肆大膽?”
劉諸樂呵呵地道:“你們猜。”
猜屁啊!
話又說回來,他們跟在陛下身邊這一路出巡,那幾位麒麟衛(wèi)的指揮同知倒是時常見到,身為麒麟衛(wèi)指揮使的安定伯世子呢?好像從來沒見過吧?
……陛下不會為了搶人夫婿偷摸把人嘎了吧?
*
謝逍到這邊也沒閑著,直接去接管了隨行的京營兵馬。
剩下這兩千人都是神機營的火器手,他將這些人重新編陣,輪換隊列,親自盯著操練,確保之后有任何風吹草動,他們都能最快時間出現(xiàn)在皇帝左右,護衛(wèi)皇帝周全。
也因此自彭城出發(fā)往淮安,直至在運河上船一路南下,晏惟初都沒再見過謝逍這個大忙人的影子。
謝逍不主動來求見,他憋著一口氣也不召見謝逍——這次他絕不先低頭!
御駕自慶渭啟程,一路巡幸往南,耗時兩個多月,終于在八月底抵江南清江府,駐蹕當?shù)匦袑m。
這座行宮還是晏惟初前好幾任祖宗當年南巡時,特地命人在這邊修建的,已有百年歷史。
到這里的第三日,晏惟初在行宮賜宴群臣,周邊各州府四品以上文武官員奉圣命來清江府見駕。
一場大宴,賓主盡歡。
謝逍作為隨扈武將里官職爵位最高的一個,陪坐在旁,他自個酒沒喝兩口,盯著群臣給皇帝敬酒,擰起的眉頭一直沒松開過。
宮宴結(jié)束后群臣退下,謝逍走出設(shè)宴的宮室,獨自在外站了片刻,沒有離開。
他隨口叫住個內(nèi)侍,問對方:“陛下是否喝醉了?”
這小太監(jiān)知曉他身份,客氣道:“奴婢去幫侯爺您問問。”
晏惟初剛在宴席上喝了不少酒,醉倒是沒醉,就是有些頭疼,見到了謝逍又不能親近,更讓他心口也疼得難受……這次真不是裝的。
他回寢殿剛梳洗完,正發(fā)呆,小太監(jiān)來稟報謝逍的問話,晏惟初恍神了一瞬,吩咐:“你就說你沒問到,打發(fā)他走。”
待這小太監(jiān)下去回話了,晏惟初示意趙安福:“再去拿些酒來,要最烈的那種。”
趙安福猶豫想勸他。
晏惟初堅持:“去拿吧。”
謝逍來求見時,晏惟初坐在院子里抱著酒壇還在喝酒。
他一句“不見”才出口,謝逍已經(jīng)自行進來了。
晏惟初冷眼斜過去:“定北侯好大的膽子,不經(jīng)通傳強闖朕的寢殿。”
謝逍走上前,拿走他手中酒壇:“陛下喝醉了,別再喝了。”
晏惟初伸手去搶,沒搶過:“朕才沒醉,借酒消愁你懂不懂啊?”
謝逍問:“借酒澆愁?”
“不能嗎?”晏惟初故作兇惡,實則像小貓齜牙,“朕的夫君不理朕了,還不能讓朕愁一愁嗎?哦,你肯定又要問朕幾時大婚了,朕不跟你說,雞同鴨講。”
謝逍這下信了,這小混蛋是真喝醉了,在這里胡言亂語。
他擱下酒壇,在晏惟初身前半蹲下,溫緩了聲音喚:“阿貍。”
晏惟初一怔,醉眼迷蒙的眸子里盈了一層水光,眼尾也泛起秾麗的紅。
謝逍的手掌撫上他的臉:“我送你回寢殿去。”
晏惟初下意識拒絕:“我不要回去。”
謝逍拉過他的手,將人扛上身,直接背了起來。
晏惟初掙扎了幾下,掙不動,放棄了。
他靠著謝逍后背,閉眼垂下了腦袋:“表哥太壞了。”
謝逍輕輕“嗯”了一聲,沒有爭辯,背他進了寢殿。
晏惟初的哼聲漸低,在謝逍背上迷糊睡了過去。
謝逍將他背到床邊放下,幫脫了衣裳靴襪,又叫下人拿熱帕子來給他擦了把臉,最后為他掖好被子,在床邊坐了片刻。
晏惟初睡得無聲無息,謝逍安靜守著他,屏除了那些紛雜的思緒,心神也逐漸安穩(wěn)下來。
夜沉之后行宮宮門落鑰,謝逍出不去,只能宿在這邊的偏殿里。
他翻來覆去沒有睡意,直到黑暗中傳來一聲輕微吱呀聲響。
推開的殿門又闔上,刻意放輕的腳步慢慢走向他。
謝逍察覺到進來的人是赤著腳的,借著窗外落進的一點月光看清楚那道模糊的人影,止住了自己想要出手的動作。
床帳被掀開一角,窸窸窣窣的響動之后,來人摸上床,鉆進了他的被窩里。
謝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