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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惟初用力點頭。
謝逍側(cè)頭,在他耳邊快速說了幾句。
晏惟初聽完愣住……還能這么玩的?
“你是不是在誆我?”
謝逍坐回去:“不信算了。”
晏惟初搖頭晃腦,這樣也可以?這么玩不是自虐嗎?好玩嗎?
謝逍瞥見他神情里的意動,出聲斷了他的念頭:“別想。”
“我才沒想。”晏惟初心說鄭世澤這個混賬玩得真花,可不能讓表哥被他帶壞了,哦,表哥也知道怎么玩,可表哥怎會知道?
晏惟初目露懷疑:“那你這又是從哪里學(xué)來的?”
謝逍道:“我說過的,風(fēng)月之事,多看點書就能學(xué)會。”
晏惟初嫌棄得很:“表哥你鎮(zhèn)日看的都是什么不正經(jīng)的書啊?”
謝逍搖頭,實則不然,兵營里都是糙老爺們,平日里吃不上肉頂多過過嘴癮,胡亂開葷腔實屬平常,他雖不參與這些,但聽得多了哪還有不懂的。
他這小夫君他會親自教,不正經(jīng)的那些就算了。
晏惟初有種自己被比下去了的不痛快,又踩了謝逍一腳,將他一推往他身上爬。
面對面地坐到謝逍腿上時,他攥住謝逍衣襟警告:“表哥也不許學(xué)那些不正經(jīng)的東西。”
謝逍被他推得朝后晃了晃,穩(wěn)住身形,定定看他——晏惟初這樣故作兇惡,張牙舞爪讓人思之發(fā)笑,沒半分威懾力,倒顯得嬌憨,讓人忍不住想親一親他。
謝逍這么想著也這么做了。
被含住唇時晏惟初下意識說:“不許咬我。”
“嗯,不咬。”謝逍輕聲哄。
晏惟初哼著氣反咬上去。
還是很兇,與面對外人時的兇不同。
欲拒還迎,像齜著牙卻又敞著肚皮等人愛撫的幼獸,謝逍想。
兇一點也好,他喜歡兇的。
第51章 唯一的逆鱗
近日朝堂之上出了一件大事,會試科考舞弊,涉案考官與考生數(shù)十人下獄。
主考官之一的禮部左侍郎在府中上吊,錦衣衛(wèi)聞訊趕到時,只見到一具吊在書房房梁上早已冰冷的尸身。
這人畏罪自戕前留下了一封血書,交代自己與手下官吏為斂財而參與舞弊,共售出試題十四份,得銀四萬多兩,與被抓捕下獄的考生人數(shù)正好相符。
“試題三千兩一份,購買者多為江南士子,這些人家境殷實,購得考題后再請人做題背下答案,十四人里有十人都在會試中取中……”
晏惟初聽著崔紹的稟報,頗有些心不在焉,舞弊案由三法司會審,主要負(fù)責(zé)查案的仍是錦衣衛(wèi),查到的也僅僅是這些而已。
“就這?”
崔紹不是很明白皇帝的意思,事情其實已經(jīng)很清楚了,證詞也都對得上,科舉舞弊雖是大案,但案情本身并不復(fù)雜。
晏惟初道:“朕這幾日翻閱歷年科舉舊錄,發(fā)現(xiàn)京郊這間云山書院著實了不得,這幾十年每科春闈,少則三四人,多則更多,定有出身其間的學(xué)生能取中進(jìn)士,名列一甲者也不在少數(shù)。
“這些人如今許多都已是朝中肱骨,例如先前伏誅了的次輔林同甫,和這位上吊了的徐侍郎,甚至今科會元那位蘇小郎君也是這間書院的人。”
崔紹神色一凜:“陛下的意思是?這間書院有異?”
晏惟初淡道:“朕只是覺得這間書院教書有方罷了,朕的恩師章先生也是這間書院出來的,這幾年還回去做了書院的山長,他確實教得好。”
崔紹想到什么,說:“臣之前見徐侍郎的履歷上記載他是先帝泰初十四年的二甲第六名,他那一科的主考官座師便是太師章文煥。”
晏惟初“呵”一聲:“章先生若知曉自己教出了這樣一個學(xué)生,也不知會作何想法。”
崔紹拱手道:“臣會再派人去查一查這云山書院,不會大張旗鼓也必不會打草驚蛇,陛下放心。”
晏惟初淡淡點頭,不抱什么希望:“你去吧。”
*
三日后,三法司主官將案情審定結(jié)果呈報御前,晏惟初看罷沒說什么,就此結(jié)案。
涉案官員斬首抄家,考生革除功名,戴枷游街、流放。
先前的考試成績作廢,所有取中考生須參加復(fù)試,與殿試合并進(jìn)行,時間仍定在四月下旬。
聽聞那位蘇小郎君辦的那飲宴也推遲了,晏惟初只當(dāng)聽了個樂子。
到手的會元飛了,這可怨不得他,若有真本事,大可以去殿試上爭狀元。
但狀元花落誰家,自己這個皇帝說了算。
在那之前,一道新的詔令下發(fā)再次引發(fā)軒然大波。
皇帝諭旨在殿試之前開加科,考綱不涉經(jīng)史子集,唯經(jīng)世致用與格物致知,參試者不拘生員舉子,只要識得字能寫字,就可報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