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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蘭舒有些臉紅:“你別在陛下面前說這些了……”
鄭世澤撫掌:“真好啊!”
晏惟初悶了一口酒,那確實比他和表哥人生如戲全靠演技好得多。
晚膳用完,又在這里喝了一盞茶,終于有錦衣衛遞來消息,說定北侯自京營出來了。
一直心神不屬的晏惟初當即活了過來,擱下茶盞起身:“朕回去了。”
然后轉身就走,也沒讓邊慎他們送。
鄭世澤也趕緊起來,拱手跟邊慎二人道了個別跟上去,看著晏惟初腳下生風的模樣,暗暗稱奇。
快走出伯府時,晏惟初忽又止步,低頭看去,發現腰間的玉佩不見了。
順喜很有眼色地說:“許是方才陛下您喝茶時不注意落椅子上了,奴婢回去給您拿。”
晏惟初皺眉道:“朕自己去。”
他又快步往回走,將至花廳時卻停下,只見前方邊慎與紀蘭舒二人駐足花廳門邊正看池塘月色,摟抱著有說有笑。
晏惟初有些踟躕,沒有立刻上前。又一次撞見父親爹爹親昵,本也沒什么,他是皇帝更不需要顧忌他人,就是有點不好意思。
下一瞬,晏惟初驀地睜大眼睛。
前方,紀蘭舒側頭在邊慎耳邊笑說了一句什么,邊慎貼著他額頭靠過去,親、親上了!
慢一步跟過來的鄭世澤看見這一幕見怪不怪,轉頭卻瞥見晏惟初微微驚愕的神情,挑了挑眉。
晏惟初很快低了眼,小聲給順喜丟出去“一會兒你去拿”,轉身先出府上了車。
車門敞著,鄭世澤磨蹭在車邊沒走,打量車里晏惟初有些恍惚的神情,眼珠子一轉拉長聲音:“安定伯跟他夫人感情真好啊,都一起十幾年了還這般親熱,不像貌合神離的那些,有多少夫妻是兒女生了七八個,一輩子都沒親過嘴兒的……”
晏惟初黑了臉,你這張嘴朕才遲早要給你縫起來。
鄭世澤確定了,車里這也是個跟他夫君貌合神離的,嘿!
怎么能不是呢,身份都是假的,定北侯娶男妻本意也是為了打消皇帝戒備,你倆誰也別埋汰誰。
一個不真,一個不純,自然比人安定伯兩口子差遠了。
晏惟初也在想同一件事,他和表哥什么都做了,好似真夫妻一樣,表哥總是咬他,唯獨沒有真正親過他……
果然假的就是假的。
他心里有些酸,像被人拿錐子在上面不輕不重地戳了幾下,反正是不痛快。
但鄭世澤這廝狗膽包天,幸災樂禍得太明顯,小皇帝不想輸了陣仗,故作嫌棄道:“親來親去的臟不臟,有辱斯文成何體統?”
鄭世澤笑嘻嘻地附和:“陛下說的是。”
心里想的卻是,你表哥不愛你,傻眼了吧?
第39章 陛下要與世子抵足而眠
路上,又有錦衣衛來稟報,說定北侯估計還有兩刻鐘才能回侯府。
晏惟初不耐吩咐:“走快點。”
自成親后他便不再讓人盯著謝逍,今日是因他去伯府上用晚膳,情況特殊。
倒不是他不想,他更愿意時時刻刻將表哥釘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但表哥不喜這樣被監視,他只能作罷。
鄭世澤那個惹人嫌的東西已經滾了,車中只有晏惟初自己,他在車輪轆轆聲中耷下眼,心里有些不舒服。
到底為什么不舒服,他卻也說不清。
也許是丟了面子,也許是其他,總歸沒那么痛快。
晏惟初回府時,謝逍還沒到,他沒有立刻進門,留在門房上等了片刻。
謝逍一下車便看到晏惟初,就站在府門邊,身形被兩側高懸的燈籠描摹拉長,朦朧光影將他籠住,像他整個人自光中走來。
謝逍頓步,有一瞬間失神,再又快步上前:“回來了怎不進家門?一直站這里做什么?”
“等表哥一起回家。”
晏惟初的聲音有些悶,很難得見他這般無精打采。
謝逍目光微滯,看他片刻,牽住他手腕,溫緩了嗓音:“進去吧。”
進門后謝逍先吃了點東西,晏惟初坐一旁看著,謝逍主動解釋他剛接手京營這兩日事多,才回來晚了,最后問:“你先前去了伯府用晚膳?”
晏惟初撇嘴,夫君不在家,他不就只能回娘家,難道還獨守空房嗎?他才沒那么傻。
“表哥你下次再這樣晚歸,我就不回來了。”晏惟初賭氣道。
謝逍道:“被公事牽連,非是我想。”
“我才不管,”晏惟初蠻不講理,“別人辦差你也辦差,就你公事多,父親都沒你這么忙。”
謝逍老神在在地說:“那你得去跟陛下說,是他指派的差事。”
晏惟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