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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逍奇怪道:“長大了為何要哭?你以為人人都跟你一樣?”
“……”
說你就說你,你怎么還帶人身攻擊的?誰跟誰一樣啊?
晏惟初那點憐惜的情緒瞬間煙消云散:“不信,你祖父去世時你也沒哭?”
謝逍搖頭說:“我祖父不喜子孫哭哭啼啼,沒必要。”
晏惟初又問:“那再上一次呢?是什么時候?”
謝逍沉默了一下:“不想說。”
哦?這是不好意思了嗎?所以那之前真是哭包一個?
傍晚時分又下了雪,天黑得也早。
晚膳是晏惟初帶回的御廚做的江南菜,手藝很不錯,晏惟初還拿回了幾壇雪澗春,說也是陛下賞的貢酒:“陛下說了,我和表哥若是喜歡,等明年新的貢酒貢茶送來,還賞給我們。”
謝逍嘗了嘗這酒,果真跟那次在不夜坊里嘗到的一樣,難怪之后的酒再沒那個滋味。
“連口酒也要問你皇帝表哥討,你就這點出息?”他目露輕鄙。
晏惟初“哎呀”一聲:“我都說了,只有你才是我的親親表哥,這是情趣。再說了,我問陛下討怎么了,他好東西那么多一個人又吃不完用不完,我就幫他分擔一點,這是我親近他的方式,要不做皇帝的高處不勝寒,一個親近的人都沒有,那多慘。”
謝逍卻問他:“你覺得做皇帝慘?”
“那可不,孤家寡人四個字,不就是指皇帝,表哥你不懂。”晏惟初嘆氣搖頭。
謝逍好笑道:“你懂?”
晏惟初一本正經說:“我這是感同身受,陛下他挺可憐的,他也就跟我一般年紀,你以為他真想殺那么多人?做明君難,做暴君也難,被架到那個位置上了,那不都是逼不得已,別人不死死的就是他了,為了自保有什么辦法。”
謝逍難得語塞,他其實能理解皇帝的處境,只是難免對他利用晏惟初算計自己有所怨言。
“不說這些了,”晏惟初或許覺得沒意思,“表哥陪我喝酒。”
用過晚膳,晏惟初被順喜伺候著梳洗更衣,他剛喝了好幾杯,這會兒似乎有些醉了,神情懶怠臉也紅。
謝逍坐一旁看著,問他:“麒麟衛(wèi)的組建也要時日,你明日開始就要去西苑?”
“嗯,”晏惟初懶洋洋地應道,“陛下說要先將章程制度弄出來,給那些宗室子弟的操練場、住所這些也得單獨整修,明年上元節(jié)之前就要趕工出來,這些我都得盯著。年前陛下就會將詔令發(fā)下去,最遲正月底之前要將這支親軍衛(wèi)組建完畢。”
謝逍問:“陛下要的只是衛(wèi)隊,還是真正能上戰(zhàn)場的正規(guī)軍?”
晏惟初看他一眼:“表哥,你可真了解陛下,他確實說了,麒麟衛(wèi)的兵餉走內帑出,最好的兵器火器會優(yōu)先供應他們,畢竟都是自家人,等他們練成了,日后有機會再帶去外頭見見血。”
謝逍聞言更是不放心,但也不想多說掃興,只叮囑他:“陛下既這般看重這支新的親軍衛(wèi),你得多上些心,認真干活。”
晏惟初乖乖點頭:“知道啦。”
謝逍站起身:“你早些歇著吧,我去書房。”
他說罷轉身便要走,晏惟初伸手攥住了他袖子,不解問:“表哥為何又要去書房?”
順喜帶一眾下人收拾了東西,悄無聲息地退下為他們關了門。
謝逍回頭看去,晏惟初坐在榻邊,仰頭眼巴巴地看著他,臉上的紅暈已然爬至眼角,一雙眸子里泛著水色。
謝逍被他這眼神盯得心頭邪火亂躥,面上卻不露聲色:“明日你我都要早起去辦差,先前不還說疼?”
“表哥你好色啊,”晏惟初喝醉了的聲音又黏又啞,打趣道,“我們都是夫妻了,除了做那事就不能睡一塊了嗎?為何要分房?”
謝逍沉目,看著這樣的晏惟初未做聲。
晏惟初將他攥坐下來,在榻上跪坐起身,隨手扯下自己松散束在腦后的發(fā)帶,長發(fā)披散而下的同時他手中發(fā)帶也纏上去,蒙住了謝逍的眼睛,快速在腦后打了一個活結。
謝逍由著他,感受到晏惟初退開身下了榻,也沒問。
晏惟初赤腳下地,轉一圈將屋子里的燈都熄了,又爬回榻上,輕靠到謝逍后背。
謝逍察覺到周圍光線暗下,側過頭,問玩心頗重的晏惟初:“想做什么?”
晏惟初在他耳邊呢喃:“表哥,這么黑你怕不怕啊?”
謝逍淡定自若:“怕什么?”
“怕黑啊。”晏惟初的嗓子里拖出帶笑的聲音。
謝逍一哂:“你怕?”
晏惟初嘖了嘖:“表哥,知道你那小表弟跟我說了什么嗎?”
先前晏惟初莫名其妙問自己最后一次哭是什么時候,謝逍便已猜到了,倒也不在意,順著他的話問:“說了什么?”
“他說,”晏惟初的聲音落得愈近,一字一頓,“表哥是哭包。”
最后兩個字尾音上揚,擋不住語氣里愈濃的笑意。
謝逍反手將人一帶,撈進了懷中,晏惟初本就松松垮垮的衣袍在蹭動間散開。
“不想睡就別睡了。”
晏惟初推拒著他的胸膛,但不成,謝逍強勢俯身壓下來,拉開他兩條腿,擺出最羞恥的姿勢:“一會兒小聲點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