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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謝啟隆領旨謝恩!”
職位現(xiàn)在沒了沒關系,他今日幫著皇帝把寧國公拉下馬了,皇帝念著他的好,遲早還會起復他。
謝啟隆的識相更襯得張仁的沉默像不識抬舉,他最終也拜下去,接了旨。
晏惟初心情大好,驕矜頷首:“這信朕收了,事關母后聲譽,便當做沒發(fā)生過吧,爾等不要去外頭亂傳,到此為止。”
二人拱手稱是。
謝逍進來時,正碰上這倆人告退出去。
張仁滿臉頹唐失魂落魄壓根沒注意到他,謝啟隆不動聲色地跟他交換了個眼神退了下去。
謝逍心知小皇帝這是達成所愿了,攝政王和謝太后耗費十年都沒完全拿回的京營兵權,小皇帝兵不血刃拿到了手里。
謝逍照舊被人引領至內殿的珠簾前停步,皇帝的聲音自內傳來:“表哥知道朕叫你來做什么的嗎?”
謝逍淡然道:“臣愚笨,還請陛下明示。”
晏惟初心中發(fā)笑,他這表哥若是愚笨,這個世上就沒有聰明人了。
那句“朕把京營給你要不要”到嘴邊沒有說出口,再等等,還不是時候。
他也懶得說廢話,開門見山道:“下頭人告訴朕,那日你撤下去沒喝完的酒里查出不干凈的東西,表哥,你當時既已覺出不對,為何不將事情稟報與朕?”
他的聲音里帶了些怨念,仿佛在責備謝逍對他的不信任。
謝逍確實不想驚動皇帝,但事已至此,便也坦然道:“那酒臣只喝了一口,陛下萬壽,臣不想因這點事情掃了陛下的興致。”
“你是為朕著想嗎?”晏惟初才不信呢,“你知道給你下藥的是誰嗎?”
他讓趙安福將先前說的那些當面又與謝逍說了一遍,謝逍眉峰微蹙,最后也只是道:“多謝陛下告知。”
晏惟初道:“朕已經(jīng)命人去國公府傳諭,你那三弟僭越恣肆藐視朕躬,罪不可赦,朕將他流放了,你不用擔心他以后再找你麻煩了。”
謝逍低頭謝恩。
晏惟初又問:“朕聽聞他本就不是個好的,在外惹是生非慣了,做出這種事倒不稀奇,那你二弟呢?你覺得事情是否與他有關?”
謝逍平靜答:“沒有確鑿證據(jù),臣不愿妄下定論。”
至于是與否,謝迤一直以來對他的嫉妒之心他并非一無所知。
他二人同歲,自幼被人拿來做比,謝逍是無所謂,處處矮一頭的謝迤難免心有芥蒂。
當年想要跟隨老國公上戰(zhàn)場的人不只謝逍一個,還有謝迤,但老國公只帶了謝逍同去,將謝迤送回了京中。
如今謝迤只是個五軍都督府的六品都事,既不能憑自己本事封爵,國公世子的位置更輪不上他,怎能心平氣和。
只是明面上,他們向來相安無事,謝迤愿意裝,謝逍也無意戳破罷了。
“表哥倒是寬容。”
晏惟初的語氣也不知是譏誚還是別的,換了個話題:“聽聞表哥與安定伯府的世子走得近?你們時常一起玩耍嗎?”
果然什么都瞞不過小皇帝的眼睛,謝逍坦言直說:“我與世子論起來算得上表親,確實偶有往來。”
“表親?”皇帝的聲音不似尋常少年人那般清亮,興許是為了維持帝王威嚴,他的聲線略沉,但此刻饒有興致,“這表親關系,不比朕與表哥你近吧?表哥倒似乎更愿意親近他?”
謝逍無奈道:“……陛下說笑了,比這個沒有意義。”
嚴格說起來,小皇帝是太后養(yǎng)子,他是太后侄子,他們是正兒八經(jīng)的表兄弟,的確比和世子那種拐彎抹角的關系近。
晏惟初有些好奇謝逍會在外人,尤其他這個皇帝面前如何評說安定伯世子邊淳,便追問他:“世子是個什么個性的?表哥當真這般喜歡他?”
謝逍想了想說:“他少年心性,愛玩愛熱鬧。”
至于后面那個問題,他想起昨日在安定伯府中聽到的種種,大抵也覺得無甚意思,更不想在皇帝面前提,便說:“臣與世子不過泛泛之交,也算不得多親近,無甚好說的。”
晏惟初愣住了。
“???”
我腿上磨破的皮還沒好呢,痛了兩天了,你說我們只是泛泛之交?你怎么吃完一抹嘴轉頭就不認賬了?
你就是這么定義泛泛之交的?
趙安福默默低了頭。
小皇帝很生氣,小皇帝黑了臉。
他們又要受無妄之災倒霉了。
定北侯你真是不說人話啊……
第27章 你為何要娶別人?
晏惟初連著數(shù)日未出西苑瑤臺的門。
近日事多,京營三大營剛剛到手,尚有諸多后續(xù)事情亟需處置。
皇帝難做,做實權皇帝更是不易,他才沒那么多空閑心思想某些不知所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