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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惟初此刻在想的卻是,他這表哥到底是真一本正經(jīng),還是裝模作樣?
他那日說的撩了就跑的,難道是指自己?
如果是的話……
于是這一頓酒宴各懷鬼胎,直到月上枝頭才散。
謝逍將晏惟初送出府,看著他上車。
晏惟初有些醉了,揮了揮手:“表哥你進去吧。”
謝逍伸手去扶他,被晏惟初撇開:“不用啦,我回去了。”
謝逍一捏他手臂,松開:“回去喝點醒酒湯,早些歇息。”
晏惟初迷迷糊糊地點頭,心道你今晚怎不留我下來呢?真是的……
車駛離侯府,晏惟初閉眼又睜開,眼神里再無醉意。
他靠著車壁,暗暗想著,如果是的話,他或許、可能、真的可以親身上陣用那什么……美人計?
雖然有些難堪,但為了拉攏表哥,付出一點點代價而已,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
作者有話說:
小皇帝:干了!
第23章 表哥我?guī)湍惆桑?
十月初二日,萬壽圣節(jié)。
昨夜晏惟初留宿宮中寢殿,早起梳洗更衣。
他站在立鏡前,打量鏡中自己略顯蒼白的臉,身后伺候的宮人一件一件為他套上冕服。
“大伴,你說朕這模樣表哥會喜歡嗎?”
晏惟初盯著鏡中自己的眼睛,輕聲問人。
趙安福低了頭:“陛下模樣生得極好,侯爺也與陛下親近,自然是喜歡陛下的。”
晏惟初不是很信:“他喜歡的是安定伯世子,才不是朕。”
趙安福:“……”那也是您。
晏惟初幽幽嘆氣。
這兩日他一直在想著這個事,既然決定了要豁出去親身上陣引誘表哥,如何下手卻是苦惱。
他自詡聰明,這方面卻半點經(jīng)驗沒有,也不好與旁人請教,實在煩心得很。
“陛下,時辰快到了。”趙安福低聲提醒。
晏惟初斂回心緒,只能算了。
老太監(jiān)將象征至高無上身份的十二旒冕冠呈上御前:“奴婢為陛下戴冠。”
今日萬壽圣節(jié)大朝賀,皇帝于奉天殿內(nèi)升御座,接受百官叩拜祝壽。
卯時正,群臣入班。
晏惟初端坐上位,目光掃過下方文武千官。
謝逍也在其中,身著朝服,在贊禮官唱賀聲中低頭與眾臣一起向他行五拜三叩禮。
佛曉之前謝逍就已在宮門外等候,隨眾入班,面圣朝賀。
奉天殿內(nèi)莊嚴肅穆,光影幽深。
御座之上,皇帝的面貌和神情在冕旒遮擋后模糊不清。
無人敢仰視天顏。
謝逍在反復(fù)下跪、叩頭、起身的動作間偶然一瞥,也只窺見那道玄衣纁裳的依稀身影。
天威莫測,再無其他。
首輔劉諸代百官致詞、進表祝壽,后山呼萬歲。
直至鞭鳴、樂止,方告結(jié)束。
朝賀之后,晏惟初回寢殿更衣。
大宴儀將于巳時六刻開始,晏惟初在寢殿內(nèi)來回踱了幾步,還是覺得自己不能露面。
先前朝賀還好,這御宴之上百官可是要向他祝酒的,他一露面就全玩完了,不成。
“去傳朕諭,就說朕偶感微恙,不欲勞乏,著劉諸代朕賜宴眾卿。”
交代完事情,晏惟初松了一口氣,又吩咐:“讓人盯著點大宴上的動靜,有任何風(fēng)吹草動隨時來與朕稟報,還有,多看顧著點定北侯。”
下頭人領(lǐng)命。
大宴也擺在奉天殿內(nèi),皇帝不出現(xiàn),宴會的流程依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