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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給我干透!”犬夜叉不知為何對此事抱有極大的熱情,正揮舞著鐵碎牙,用寬大的刀身對著濕漉漉的斗篷“啪啪啪”地大力拍打,用這種方式把水分拍掉,每一下都虎虎生風,力道十足。
晾衣繩不堪重負地吱呀作響,斗篷在空中被拍得劇烈抖動。
屋內的桃奈透過窗戶看著這一幕:“……”
首先,她非常感謝犬夜叉愿意幫忙;但其次,看著這只小狗用能劈開山岳的力氣去拍一件斗篷,她真的很擔心犬夜叉拍急眼了,直接一個風之傷,把她的斗篷連同晾衣繩以及后面的籬笆一起給撕成碎片。
“桃奈醬,你不用太擔心,”戈薇也盯著犬夜叉暴力晾衣的場景,額角滑下一滴無奈的汗珠,“犬夜叉只是……嗯,看見你還活著,太興奮了,精力有點過剩。”
典型的犬夜叉式關心,粗暴但真誠。
“不過話說回來,”戈薇轉回頭,不可思議地看向桃奈,“你居然經歷了這么多啊,先是被拋到了五百年后我所在的時代,在那里遇到了愛人,交了朋友,然后被詛咒送回來之前,還被槍打中,自己取出子彈后,又立刻參加了一場犯罪集團和公安警察的大戰,又遇到了黑巫女的詛咒才回來的?”
戈薇光是聽桃奈復述這些經歷,就覺得驚心動魄,擔憂地問:“你的身體真的沒問題嗎?傷口還疼嗎?”
桃奈溫柔地撫摸著趴在自己腿上,因為情緒大起大落而哭著哭著睡過去的月影,抬頭對戈薇笑著搖頭:“沒關系,戈薇醬,你知道的,我的靈力在治療自身外傷方面有些特殊效果,那種程度的槍傷,我已經處理好了,不會有大礙。”
她說完,笑容漸漸淡去,轉頭望向草屋外。
低矮的茅屋、裊裊的炊煙、遠處連綿的青山和茂密的森林,這是她的時代,她的家。
“能回到原本的時代,見到月影,見到你和犬夜叉、七寶醬,我真的很高興,心里也很踏實,”桃奈怕驚擾了腿上月影的睡眠,聲音很輕,“但是……”
她嘆了口氣,琥珀色的眼眸里蒙上一層淡淡的霧靄:“可能,也要和米花町那個時代,徹底斷了聯系了。”
梓那個黑巫女還算有點良心,至少最后把她送回家了,而不是又扔到一個陌生的異世界。
陽光透過戈薇草屋的窗紙,在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桃奈回來了,回到了她本該歸屬的戰國時代,月影的呼吸安穩,戈薇說話的聲音溫暖而真實,屋外犬夜叉咋咋呼呼拍打衣服的聲音充滿了生氣勃勃的煙火氣。
這一切都很好,好得像一場劫后余生得償所愿的美夢,可桃奈心口的位置,卻空了一塊,冷颼颼地漏著風。
她沒辦法放下米花町的生活。
在米花町不過短短兩年,卻像熾熱的顏料在她生命的長卷上涂抹出了最鮮艷的篇章,那里有她白手起家、從街邊算命到經營得如火如荼的藥堂,有信賴她的徒弟雪野冰月,有從懷疑到接納、再到可以托付后背的朋友們……
她曾經努力適應那個光怪陸離的時代,從把手機當成“妖鏡”到學會用line聊天,從看不懂貨幣到能熟練核算藥堂賬目……點點滴滴,都帶著降谷零耐心教導的影子,或是與他分享時的笑容。
“零……”
桃奈喉間泛起一股酸澀的腫脹感。
梓用靈魂發出的詛咒,伴隨著時空裂口閉合時那聲絕望的嗡鳴,將她與那個時代和人,徹底隔絕。
她還能再找到食骨之井那樣的時空通道嗎?
即使找到了,相隔五百年的時光洪流,她又該如何保住自己能回到那個特定的時間點,回到降谷零的身邊?
——
警察廳,公安辦公室。
窗簾緊閉,隔絕了外面已然大亮的天光,辦公室里只有電腦屏幕和幾盞臺燈散發著冷白的光源,映照著空氣中漂浮的塵埃。
降谷零坐在辦公桌后,身上那件臟污破損的西裝外套搭在了椅背上,他里面襯衫的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的小臂上有幾處新鮮的擦傷和淤青,但他毫不在意,臉上也沒有什么外露的情緒,沒有暴怒,沒有痛哭,甚至沒有明顯的頹,在桃奈消失的后,他僵硬地彎腰,撿起地上那柄的長弓,指腹摩挲過弓身上熟悉的紋路,然后一言不發地繃緊了下頜線,轉身,開車回到了這里。
之后,他便一頭扎進了無窮無盡的工作里,將從烏丸莊園廢墟中搶救出的的紙質和電子資料分類、整理、掃描歸檔;親自參與對被捕的組織核心余黨的高強度審訊,榨取著每一份可能隱藏著其他秘密或殘余勢力的情報……
梓動用的那些妖怪和詭異的結界,觸動了橫濱那邊對異常能力事件的敏感神經,下午,橫濱的異能特務科的人來了,降谷零接待了他們,將過程重點放在制造幻覺、模擬怪物和結界、犯罪頭目最后的瘋狂自毀等科學可以解的范疇。
關于桃奈,他只字未提,只說是“一位提供了關鍵情報的民間協助者,已安全離開”。
送走特務科的人,降谷零沒有停頓,立刻又回到電腦前,繼續處理后續文件。
“ zero ,”諸伏景光端著一杯剛剛沖好的黑咖啡,放在降谷零的手邊,咖啡的苦澀香氣在空氣中彌漫開來,“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他打量著降谷零。
對方的臉色的確非常不好,嘴唇也失了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