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萩原研二接過水杯:“謝謝小降谷。”
安室透頷首,目光掠過盤腿坐在一旁的桃奈,轉身回到了廚房。
好友之間,這點默契還是有的。
安室透知道萩原今天來,是有話想與桃奈單獨談談,體貼地為兩人留出單獨的空間。
萩原研二將水杯放在茶幾上,目光溫和地看向桃奈:“桃奈醬身體恢復得如何?怎么還穿著巫女服?還沒休息好可不能急著工作哦。”
“沒有啦,今天一直在家休息呢,”桃奈揪起衣領嗅了嗅,巫女服被安室透洗得干干凈凈,早已聞不見血腥氣,有股清爽的皂香與陽光混合的味道,她抬頭望向背靠大理石臺的安室透,眉眼彎彎, “零把我照顧得很好。”
這身巫女服還是早上她企圖溜去藥堂未果時穿著的,雖然沒能出門,她也懶得再換下。
見桃奈雖面色蒼白,精神卻不錯,萩原一直懸著的心落下幾分,他正了正神色,道出今日的來意:“桃奈醬,其實我今天,是特地來向你道謝的。”
桃奈一怔。
道謝?
難道她逆轉命運的事被發現了?
萩原研二的神色漸漸凝重,條理清晰地分析道:“我記得第一次見桃奈醬時,你在神社旁擺攤,紙上寫的是——算命,這次能精準找到那個炸彈犯,并非偶然,而是你用靈力預知了未來,但因為替我改變了結局,才會遭受反噬,變成現在這樣,對嗎?”
他平日風流倜儻的神情被沉重取代:“我查閱了所有報告,那個炸彈犯的手法……若不是你提前制止,我絕無生還可能,而你為了救我……”
萩原研二想起桃奈在警視廳門口吐血的脆弱模樣,聲音沙啞下去:“卻變成了這樣。”
桃奈安靜地聽著,指尖蜷縮了一下。
她知道自己任何否認都沒有意義。
她抬眼,看著萩原研二真真切切地,完整地坐在自己面前。
這份鮮活的存在,壓過了她身體里殘留的所有不適與隱痛。
一股踏實的暖流漫上心頭。
這就夠了。
能親眼見證萩原君平安無事,她之前承受的一切反噬,都值得。
事已至此,桃奈也不再隱瞞。
既然萩原研二的悲慘命運已經改變,說出來也無妨。
她輕笑著承認:“萩原君的推理能力很厲害嘛。”
萩原研二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盡管早有心理準備,但親耳聽到桃奈云淡風輕地承認,心臟還是像被浸透了冰水的厚重棉絮層層包裹,沉甸甸地向下墜,冷得發疼。
桃奈見萩原研二一副自責的模樣,趕緊拍了拍胸脯,故作輕松:“沒事的!我的靈力和武士的刀一樣,需要千錘百煉,這點反噬算不了什么,休息幾天,我的靈力就能比以前更鋒利。”
安室透背靠大理石臺邊,雙手抄兜,默默注視著笑意顏顏的桃奈。
“zero,”松田陣平湊近他耳邊低聲問,“小桃子的反噬真的好了嗎?”
“嗯,”安室透點頭,“但身體還是無力,昨天暫時失明,不過視力已經恢復了。”
“失明?!”聽到安室透的話,松田陣平震驚地看向桃奈。
為了救下hagi,這小桃子付出的代價實在太大了。
松田陣平太過意外,音量沒控制住,這兩個字落在萩原研二耳朵里后,他的震撼與感動不亞于松田。
“失明?這也是桃奈為了救我的反噬嗎?”
萩原研二雙手緊緊扶住桃奈的肩膀,眼眸中充滿了不可置信與后怕,目光急切地掃過桃奈的眉眼,在親自確認她的視力是否真的已經恢復。
掃視的過程中,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但又覺得再多感謝的話也無法回報桃奈這份厚重的救命之恩,一時失語,沒能發出任何聲音。
沉默良久,萩原研二深吸一口氣,眼眶微紅,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紫羅蘭色的眼眸已泛起濕意。
他輕輕揉了揉桃奈的發頂:“對不起,為了救我,讓桃奈醬受了這么多苦。”
桃奈正要搖頭,萩原研二卻俯身向前擁住了她。
“真的對不起……”他的聲音埋在桃奈肩頭,“還有,我欠你一條命。”
“桃奈醬,謝謝你。”
這個擁抱不帶任何曖昧,只有純粹的感激與后怕,卻比說任何漂亮的話都要情真意切。
桃奈感受到萩原研二聲音里的顫抖,這份情感過于真摯和沉重,她一時有些無措,不知該如何回應才能讓萩原研二安心。
松田陣平笑著看著這一幕,食指和中指并攏,帥氣地點了下額頭:“還有我的那份,謝了,小桃子。”
桃奈以為松田陣平是在謝她救下萩原研二那份人情,沖他眨眨眼,然后酷酷地笑著回抱住萩原研二:“說什么欠不欠的,太夸張啦!你們幾個都是我很重要的朋友,保護朋友,不是理所當然的事嗎?”
對面,松田陣平用手肘碰了碰身旁緊繃著臉的安室透,勾起嘴角低聲調侃:“我以為zero你會沖上去把那家伙拉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