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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奈放下手臂,手提長弓,一步步走向跪地求饒的長臉男人。
桃奈的身影逐漸逼近,那張甜美臉上掛著的冰冷笑意,像剛飲盡鮮血的山精妖魅,長臉男人肝膽俱裂,求生的本能壓過了疼痛,他眼中兇光一閃,用未受傷的手從腰間掏出一把彈簧刀,嘶吼著朝桃奈的小腹刺去。
“去死吧!”
然而,他的動作在桃奈眼中慢得可笑。
桃奈甚至沒有后退,手中的長弓向下一格一壓,精準地擊打在男人手腕的麻筋上。
哐當一聲,彈簧刀脫手落地。
男人一擊不成,再也興不起任何反抗的念頭,只剩下原始的恐懼,他猛地轉身,手腳并用地向遠處爬去,在天橋地面上拖出一道刺目的血痕。
由于交通管制和人群疏散,警察突破外圍封鎖需要時間,天橋上唯有他們二人。
桃奈不緊不慢地跟在他身后。
男人聽著那像索命梵音般平穩的腳步聲,崩潰地加速爬行。
桃奈繞至男人面前,抬腳重重踹在他的肩頭,迫使他停下來。
長臉男人顫抖著抬起頭,映入眼簾的是那襲如火般熾烈的巫女裙,紅得刺目,猶如浸染了鮮血,他對上桃奈那雙看待螻蟻的眼神,再也顧不得疼痛,只是一個勁地磕頭求饒:“饒了我吧,巫女大人,我只是想要點錢而已,警察不是也沒死嗎……”
桃奈眼神里的輕蔑更深了幾分。
她手中的長弓猛地揚起,重重砸向男人的臉。
男人應聲倒地,慘叫還未出口,她已從袖中取出手機,按下報警電話。
“喂,是警察嗎?我發現了炸彈犯,”桃奈平靜,“我正好在附近的天橋上,注意到一個男人行為異常,手里緊緊攥著一個黑色的遙控器一樣的東西,一直盯著那棟出事的公寓,我覺得非常可疑,因為我隨身帶著防身的弓箭,就阻止了他?!?
說話間,她彎腰利落地拔出了貫穿男人手掌的箭矢。
“??!”
“您說聽到嚎叫聲?沒錯,正是這個炸彈犯,”桃奈話音未落,又拔出長臉男其中一個膝蓋上的箭,男人再次發出痛吼,桃奈像沒聽到一樣,對著電話那頭語氣如常,“我怕他逃跑,只能用箭限制他的行動,未傷及要害……嗯,我沒事,不必擔心,麻煩盡快出警?!?
鮮血如綻放的紅花噴涌而出,男人又是一聲凄厲的哀嚎,劇痛和恐懼沖垮了長臉男人的理智,但他的恨意反而在絕境中找到了宣泄口。
長臉男抬起頭,因疼痛而扭曲的臉上混雜著頑固的瘋狂,尖聲叫道:“你懂什么!是警察先害死了我朋友!他們明明解除了炸彈,卻通過我朋友好心的電話追蹤他,他們才是殺人兇手!我只不過是為我朋友討回公道,所有警察都該死!”
桃奈掛斷電話。
她低頭看著這個沉浸在自我正義中的男人,沒有立刻拔掉他另一只膝蓋上的箭,而是蹲下身,平視著他。
桃奈開口,聲音不大,卻像冰冷的刀鋒,一點一點剖開他虛偽的借口:
“公道?”
“你和你朋友用數百人的性命做賭注,勒索錢財時,想過公道嗎?”
“你朋友出于殘存的善意打電話提醒,這份善意卻被你曲解為復仇的借口時,想過公道嗎?”
“你設置陷阱,想要欣賞那些為了保護你們試圖炸死的民眾而奔波的警察時,想過公道嗎?”
桃奈的每一問,都讓男人的臉色蒼白一分,她的話像一面鏡子,照出了他所謂復仇之下,真正的懦弱、自私與卑劣。
“你不是在替朋友討公道,”桃奈的聲音最終凝為鄙夷,“你只是需要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來為你自己的無能,憤怒和反社會人格開脫,你朋友的死是個意外,而你,卻一心只想制造一場更華麗的謀殺。”
“你不是復仇者,你只是個不敢承認自己失敗的可憐蟲。”
這番話語比任何物理攻擊都更具殺傷力,徹底擊碎了長臉男人最后的精神防線。
他所謂的大義和恨意,在這個巫女一字一句的破析下,如此可笑和不堪一擊。
長臉男人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眼中的瘋狂褪去,只剩下被看穿所有偽裝后的空洞。
桃奈不再看他崩潰的模樣,起身,同時拔出了釘在男人膝蓋上最后一支箭。
溫熱的血點濺上她白皙的臉頰,男人再次發出撕心裂肺的痛吼,但這吼聲里已只剩下純粹的痛苦,再無半分囂狂。
桃奈嫌惡地將染血的箭矢丟到一邊,起身,一腳踏上男人的胸膛,狠狠碾壓下去。
骨頭碎裂的聲音嘎吱嘎吱輕響。
“接受你該有的懲罰吧,懦夫。”
——
長臉炸彈犯所謀劃的絢爛謀殺被桃奈擊碎,他收獲了一場狼狽不堪的單方面碾壓,與注定到來的法律嚴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