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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
貝爾摩德立刻認出了桃奈,腦海中閃過組織基礎情報里關于這個賣草藥女孩的簡短信息。
她剛想開口,余光瞥見地上痛苦呻吟的眼鏡男正用那只沒被箭矢釘穿的手探向自己大衣的內襟。
眼鏡男眼中閃爍著瘋狂的恨意。
想不到吧,他還有一把槍。
他要殺了貝爾摩德和那個多管閑事的巫女!
在同一時刻,桃奈也看到了眼鏡男的小動作,右手迅速探向身后的箭囊。
桃奈指尖已觸碰到箭羽,但有人比她更快。
貝爾摩德腳尖靈巧地一勾,將地上自己之前掉落的手槍挑飛起來,纖手一探,穩穩接住,槍身在她手指間轉了個圈,握柄落入掌心。
握穩手槍后,貝爾摩德沒有尋找掩體,而是轉身擋在了桃奈的身前,將她護在自己身后。
砰——
槍聲在寂靜的荒地中炸響。
“啊!”
眼鏡男人又發出一聲慘叫,他剛從內襟摸出的備用小手槍還沒握穩,手腕上就多了一個血窟窿,手槍哐當落地。
貝爾摩德將槍口下移,又是兩聲精準的點射,子彈分別沒入了眼鏡男人的雙膝膝蓋。
眼鏡男人徹底失去了行動能力,像一條被扔上岸的泥鰍,在泥地上痛苦地扭曲哀嚎,再也構不成任何威脅。
“現在局勢逆轉了,馬爾貝克。”
貝爾摩德優雅地抬起持槍的手,吹散了槍口裊裊升起的硝煙,欣賞著對手潰敗的慘狀。
馬爾貝克?
桃奈困惑地偏了下頭。
這個名字有點耳熟,她好像在一檔電視綜藝節目里聽主持人介紹說,這是一種葡萄酒的名字。
她看著眼前這位氣場強大、手段狠厲的金發御姐,又看了看地上那個以酒為代號,像破布娃娃一樣的男人,恍然大悟。
難道這兩個人是姐弟,他們的家族企業是一家很大的酒廠,所以他們的名字都是以酒命名,父母把繼承權給了這位漂亮又厲害的金發姐姐,弟弟馬爾貝克心生不服,所以把姐姐引到這種荒郊野外想要滅口,從而謀權篡位。
世子之爭素來如此。
電視劇里都是這么演的。
桃奈覺得自己這番分析邏輯縝密,合情合理,同情地看向貝爾摩德的背影。
“小姑娘,”貝爾摩德轉過身,捂住手臂上還在流血的傷口,仔細打量著桃奈,“看到這些,你不怕嗎?”
面前的女孩,和她身上那套巫女服一樣,長得純白干凈,像清晨沾著露水的梔子花,可她出箭的速度卻又快又準又狠,像一股決絕的火焰。
這強烈的反差,令貝爾摩德無比好奇。
這樣一個外表純真的女孩,看著這血腥的場面,地上痛苦扭曲的人,真的一點都不害怕?
桃奈搖搖頭:“不怕。”
確實沒什么好怕的。
她之前在戰國時代,為了替村民報仇,獨自端掉一窩強搶糧食、殺害婦孺無惡不作的山匪,那時的血才叫多,像溪水一樣,從山匪的老窩里蜿蜒流出,流了整整一天一夜才干涸凝固。
眼前這點場面,與她殺山匪的場面比,簡直是小菜一碟。
聽到桃奈誠實地回答,貝爾摩德對面前這個女孩的興趣更濃了:“你今年多大?”
桃奈:“18。”
“ 18歲啊……”貝爾摩德輕聲重復著這個數字,像是品味著什么,她向前靠近一步,伸出未受傷的手,撩起桃奈耳邊的一縷碎發,“多好的年紀。”
這么美好、鮮活、強大的生命,正值最燦爛的青春年華,應該生活在陽光之下,盡情綻放,而不該染上她所處那個世界的任何一絲黑暗。
桃奈并不知道,自己是眼前這位金發御姐所在組織的調查目標,她只看到這位漂亮姐姐手臂上的傷口還在滲血,熱心腸地從寬大的袖口里掏出一個灰色的小瓷瓶,遞了過去:“這是我自己做的止血藥,效果很好的,姐姐你回去可以敷上。”
貝爾摩德微微一怔,接過了那個還帶著女孩體溫的小瓷瓶,指尖摩挲著瓶身,玩味問道:“小姑娘,你這么好心幫我,就不怕,我是壞人嗎?”
“好人壞人的,哪能那么簡單地一概而論呢,”桃奈笑了笑,通透地分析道,“美女姐姐你剛剛不是還救了我嗎?至少在剛才那一刻,在我心里,你就是一個好人。”
貝爾摩德眼波震動了一下,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
她將小瓷瓶緊緊握在手心。
桃奈看向地上因為失血過多已經昏死過去的馬爾貝克,好心地問貝爾摩德:“需要我幫你報警嗎?”
“不用了,”貝爾摩德拒絕,轉身看向地上的男人,聲音恢復了冷淡,“自己家不聽話的孩子,我們自己會處理,我要把他帶回去,自然有專門教訓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