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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tv包間內,燈光流轉,音樂喧騰。
麥霸萩原研二正舉著麥克風站在房間中央深情演唱,他嗓音低沉悅耳,一首情歌被他演唱得纏綿動人,再配上那雙含笑的紫羅蘭色眼眸和撩人的笑容,引得周圍的女孩們紛紛眼冒愛心,鼓掌喝彩。
真皮卡座這邊,松田陣平耷拉著眼皮,盯著自家那位光芒四射的幼馴染,沒好氣地往嘴里塞了一顆葡萄:“搞什么啊,說好了一起聯誼,結果風頭全被他一個人搶光了。”
伊達航倒不覺得有什么,他本來就是為了吃喝才來的,仰頭灌下一大口啤酒,爽朗地大笑:“這不是挺好嗎!多么熱鬧啊!”
這里的酒好喝,水果也好甜,下次一定要帶娜塔莉一起過來。
相比之下,諸伏景光顯得平靜許多,他抿了一口剛端上來的柚子飲料,眼睛一亮,轉頭說道,“zero,這個挺好喝的,你要不要嘗嘗?”
震耳的音樂聲中,他并沒有得到降谷零的回應。
諸伏景光側過臉,發(fā)現降谷零正望著桌面出神。
他稍稍提高了聲音,又喚了一聲:“zero?”
“啊?”降谷零回過神,有些茫然地應道,“怎么了?”
諸伏景光察覺到幼馴染的異常。
在這樣喧鬧的環(huán)境里,降谷零都能想得如此出神,必定是遇到了什么重要的事。
他放緩聲音,關心地問道:“剛剛在想什么?這么投入。”
降谷零撓了撓頭,笑著擺手掩飾:“沒什么,一點小事。”
他確實在想事。
在想方才那個冒冒失失跌進他懷里的神社少女。
她長發(fā)直落腰際,他伸手扶穩(wěn)她的時候,發(fā)絲如水般掠過他的手背,細膩柔軟,女孩身上帶著清涼的氣息,一雙琥珀色的眼睛漂亮得驚人,眼尾微微上挑,望向他時睫毛輕顫,眸光閃爍。
最讓降谷零在意的,是少女眼神的變化。
剛開始明亮如星,繼而涌起清晰的同情,最后卻沉靜下去,變得憂郁悲慟。
她為什么會用那樣復雜的眼神看他?
降谷零說不清楚,卻莫名無法不在意。
神社少女那眼神,仿佛穿透了他的皮囊,窺見了他半生的軌跡。
大概是他想多了吧。
降谷零端起桌上的馬克杯。
那女孩只是來表達對萩原的感謝,一個偶然遇見的陌生人,以后應該也不會再見面,實在不必如此放在心上。
他抿了一口杯中冰藍色的酒液,安慰自己。
冰涼清爽的酒剛滑過喉嚨,降谷零的腦海中突然地浮現出一些奇怪的畫面。
一個黑夜,天色已深,明月高懸。
視角一轉,切入一間傳統的和室。
室內沒有燈,只點著零星幾盞燭火,昏黃的光暈在黑暗中搖曳。
朦朧的燭光里,映出兩個人影。
一男一女,皆身著白色浴衣,男子身形寬闊,浴衣松散地披掛著,露出結實的蜜色胸膛,他伸長手臂,將一名黑長發(fā)的少女困在自己與墻壁之間。
他一頭的金發(fā),伸手輕捏住女孩泛紅的耳垂,戲謔地笑著朝她貼近。
燭光恰在此時一跳,清晰地照亮兩人的面容。
那少女的容貌,與今晚撞入他懷中的那位神社女孩極為相似。
而那個將女孩禁錮在身前,把浴衣穿得慵懶又風騷的金發(fā)男人……
“噗——”
降谷零猛噴一口酒。
那個人……是他自己?!
第3章
伊達航&松田陣平:“……”
諸伏景光:“……”
zero你到底在想什么奇怪的東西?
降谷零抽出幾張紙巾擦了擦嘴角,深深地閉上雙眼,試圖將那些荒唐的畫面驅散出去。
不,不可能。
那絕對不可能是他。
他這輩子都不會把浴衣穿得那樣傷風敗俗。
腦內的畫面沒有停止,反而愈發(fā)清晰。
被金發(fā)男人禁錮在懷中的少女怯生生地抬起臉,軟聲哀求道:“城主大人,請您網開一面,放我回去吧,我的未婚夫還在家中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