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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c班,宇賀神真弓。】
來源已經記不清的神話傳說里不是有記載過,制伏一位神明的方法是說出那位神明的真名。
“但是只知道一個人名字也太……”之前每每在對這個話題進行深入交流的時候,柳蓮二總會委婉提醒他,“精市,當今的社會是情報和數據的社會,不做好背景調查就行動的話,不好。”
“談戀愛之前需要做的背景調查究竟是什么?”提問的人是一竅不通的真田,“學生檔案、體檢報告和成績單嗎?我們有什么途徑可以得到這些呢?”
“提醒你一下,那已經違法了——至少對方是不是單身這點還是需要考慮的吧,按照你們所形容的,是一位‘angel’,那么angel有男朋友的概率,”這是什么抽象的形容,天使的數據應該從何處獲取,所以他只能生硬地給出自己的評價,“很高。”
柳蓮二下意識把這個詞換成英語發音,聽起來像念魔法咒文,明明是同一個詞,日語念出來是總覺得怪不好意思的,英文念出來卻有股贊美詩、蠟燭與壁爐篝火相互熏烤的味道。
真田本來想,不僅是情報量嚴重不足,而是宇賀神真弓都已經人間蒸發一年了,這一整年,他都在為好友那份懸浮的期待擔心。嘿,真是沒想到,這故事還真讓它轉折回來了,男主女主又在命運女神的掌心中碰面了,他又成為某種程度上的見證者了。
“這究竟是什么原理?難道真的有……的安排?”實在是不想用“緣分”這種詞匯,感覺只會助長某些人的囂張氣焰,果然只能用神奇的戀愛御守來解釋這一切了——你把它還給我!
那也是幸村第一次在神社之外的地方遇到她。
陽光從窗口斜照進室內,揚起的微塵被慢慢經穿堂而過的風吹起,又緩緩下墜,羽毛似的形成無數微粒。充滿教室的暖光是金白色的。
“幸村,”她很認真地在念他的名字,音調也像在念魔法咒文,“幸村精市同學,從今天開始請多多指教啦。”
“其實之前根本就不知道我叫什么對吧。”
“抱歉,不過你也沒向我自我介紹,而且,ゆき,我還以為是寫作‘雪’。”她信誓旦旦地保證,“但是現在我記住了,真的,一輩子都不會再忘了!”
【幸村精市同學。】像是要驗證自己的說法一樣,在通過line的好友驗證以后,她發來了第一條消息。
【在,有什么可以為你效勞的?】
【沒事,就是想復習一下你名字的寫法——還有你回得好快,像阿拉丁神燈一樣。】
【我是,喊我名字就會出現。】
他立刻笑了起來,放下手機,看見了真田欲言又止的臉。
“怎么了?弦一郎。”
“走路少看手機。”他指著路邊“別當手機低頭族”的標語,然后再次提出自己的訴求,“還有快把我的御守還給我!”
“你不說我都快忘了,是‘健康’對吧?”
“是戀戀戀戀……戀愛!”真田的臉就像在昨天傍晚的夕陽映照下那樣,止不住地升溫泛紅,他只能把帽檐壓低,“你是故意的是吧?這種聽起來就很松懈的詞語不要再讓我說第二次,拜托你了。”
“抱歉,這次我是真的還給你。”這下終于可以讓它物歸原主了。
真田滿意收下,不過還是不忘提醒:“精市,還是不要掉以輕心比較好。”
“嗯?”
“你忘記蓮二說了的嗎,至少要確定她是不是單身。”
這個問題很快在某次課間得到了驗證。
打響的下課鈴聲像是一只手,像撒一把星星那樣把學生們隨意分布,于是哪怕是白天,這里也會變成一座巨大的星盤,每個人都是逆時針旋轉的星星,沿自己的軌道運行。
他們兩個人坐在對角線的位置上,那在一個班,就是水星到海王星的距離。
“真弓,隔壁班的丸井在外面等你。”
教室里的氣氛瞬時安靜了下來,大家都在假裝忙著手里的事情,眼睛和耳朵實則同時運作,不會放過任何可疑的線索!
幸村精市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難道這里他也要懷著一種看電影的心情觀賞他們嗎?聽上去就很有趣。他看向窗外,兩個人的聲音并不大,其實聽不到他們在說什么,但是他可以不動聲色地閱讀著他們的口型,然后在心里為他們配音。
“你的緋聞對象好像真的要變成我了?不阻止一下嗎?”
“我都說了嘛,沒用的。”說到這里男生露出個有些孩子氣的得意笑容,“而且,我也很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