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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今天的最后一盤菜端上桌,方云漠解下圍裙后這才上樓,跟個合格的帶孩子的奶爸似的,先是將還在懶床的人從被褥中拎出來,再給人穿衣,拎到洗手間刷牙洗臉,最后在方子舟還在昏昏欲睡中將人給抱下了樓。
那天確定身份后,麒麟就將那枚法則碎片的雛形融入了方云漠的體內,以穩定他的元神,方云漠也是那時才知曉為何會再次在這個世界遇到愛人,當時就動容不已。
緊接著,每晚方云漠就單方面的開啟了‘照顧大病未愈’方子舟的陪護生活,每晚可謂是兢兢業業至凌晨不止。
在某人兢兢業業的努力下,方子舟能不昏昏欲睡么?
雖方子舟的嗓音在清還丹這個逆天作弊器下一秒就已恢復如初,但顯然這是個非常不符合現代醫學邏輯的情況,所以現在人前方子舟還是得安心扮演一棵不能言語的小白菜。
終于是將碗中的飯給人喂完,方云漠見人還是副睜不開眼的迷糊模樣,也放棄了之前說好的倆人一起出門游玩的事,打算著送回房間讓人好好休息會,剛起身就見不遠處下屬走近在耳邊低語。
方子舟迷迷糊糊間聽到了方寶絢的名字,想著他當初做的那些事,本想親自去會會這個仇人,但身子實在困倦的很,含糊不清的開口叮囑加提醒。
“他還殺了我的貓。”
前世收到的那份血淋淋的生日禮物,永遠都是方子舟腦海中最深刻揮之不去的記憶。
提起貓,方云漠想到曾經對方在他懷中平靜的淌著淚述說的那番話語,直至現在想起心臟還是止不住的疼。
也正是因為那番話,內心之中他才會想來這個世界好好守護于年幼的他,卻未料在記憶不全的情況下認錯了人,甚至差點釀成大禍,好在一切終歸平靜。
將昏昏欲睡的人放回床上,方云漠親了親他的額角,鄭重的道:“嗯,幫寶貝一一討回來。”
聽聞保證的方子舟這才卷著柔軟的被褥再次陷入了睡眠。
方寶絢,你終還是要為曾經的種種付出代價。
第190章 你是我永世無法割舍的執念 1.18(完)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我要見爸爸, 我要見爸爸。”幽暗的密室內, 渾身狼狽不堪的方寶絢如近日來的每天般捶著門大吼。
直到現在,方寶絢也不相信方云漠會這么對自己, 分明在半月前方云漠還是對他有求必應, 但從那次落水后, 方云漠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不僅當場狠狠的將自己一腳踹到昏迷,自己醒來后, 面對的竟然還是囚牢。
方寶絢自是知道這是什么地方, 也正是知道他才會驚恐的惶惶不可終日。
方云漠的私刑牢房。
截止目前, 還未有一人能正常從這里走出去。
想到自己某次好奇翻看到這中的私刑列條, 方寶絢只感渾身汗毛乍起,后背冷汗淋漓。
他寧愿相信當時只是方云漠頭疼病犯了, 現在沒記起自己,也不愿相信將自己關在這里是方云漠的本意。
方云漠能一時忘記自己,可他卻不能一直待在這里,他要出去。
“放我出去, 放我出去,爸爸,爸爸你在哪里?”
不知叫了多久,忽的,厚實的鐵門外響起了開鎖的聲音, 終于這緊閉了近半月的鐵門被從外打了開來。
方寶絢眸光大亮,立刻沖上前拉著黑衣人的衣服急切的道:“是不是爸爸來了,是不是我爸爸來接我回去了,是不是我爸爸來了?”
開門的黑衣人不言不語,身后立刻有兩名黑衣人上前將他一左一右的制服,壓著他向外行去,一路上任憑方寶絢如何掙扎反抗卻動不了分毫,終的行至了最里間的大廳內的地方。
方寶絢所有的掙扎都在看到正中的方云漠時化為驚喜與委屈。
昏暗的房間兩邊站著兩排黑衣人,方云漠就這么靜靜的坐在正上方的官帽椅上。
方寶絢癟著嘴如往常般可憐的道:“爸爸,寶寶好想你,這些人他們將寶寶關在這里,寶寶這些天吃不好睡不好,爸爸你要幫寶寶報仇。”
終的,坐于坐椅之上的方云漠睜開了久閉的雙眸,這是久距半月后,曾經‘父子’倆人的第一次見面。
近半月來方寶絢清瘦了不少,褪去了平日靦腆的嬌憨笑容,整個人倒是顯得有些狼狽。
淡淡的掃了他一眼,方云漠冷硬平靜的五官之上看不到曾經縱容寵溺的丁點痕跡,他從來就對這人沒有過寵溺,以前種種不過是他于記憶混亂不全的情況下認錯了人而已。
無數個世界,他寵的惟有那一人。
“春藥,高燒,落水,你有什么話要說么?”
方寶絢心中一驚,知曉對面人肯定查清了一切,望著他平靜如波的眸色,方寶絢忽的有些慌。
“爸爸,寶寶不是故意想這么做的,寶寶只是怕爸爸被搶走了,誰讓爸爸愈來愈喜歡他了,寶寶一點都不喜歡他,爸爸你把他送走好不好,送走!”
方云漠眸中寒意大盛,冷冷的重復道:“送走?”
方寶絢癟著嘴道:“沒錯把他送走,爸爸只要不見他,寶寶就再也不做這種事情了,爸爸好不好。”
很顯然現在的方寶絢還沒有看清自己所處,以為現在的方云漠一如當初般會對他百依百順,若這種話放在以前,他可能就成功了,只是現在,注定不會現實。
方云漠唇角上翹出個嘲諷冰冷的弧度,一字一頓的道:“你以什么資格來說這席話,若說送走,整個方家最有資格的應該是你吧。”
方寶絢呼吸一滯,不可置信的望向了對面的方云漠,方云漠接著道:“當初下屬私自接你回方家不過是一場誤會,在此期間你若安份守已,那么一切另當別論,只可惜你千不該萬不該頂著我的名意三番兩次對子舟出手。”
啪——
身邊的紅木桌案被男人這一掌拍的震了幾下,方云漠眸寒如刃的射向對面已白了臉的方寶絢,怒叱道:“方寶絢到底是誰給你的膽子。”
看著上首坐椅上陌生亦尤有熟悉的男人,方寶絢張了張唇,顫聲道:“爸……爸爸,你怎么了,你不記得寶寶了么,你怎么了?”
“寶寶?”
方云漠輕笑著搖頭道:“不過錯認罷了。”存在于模糊記憶中零星碎片的那塊一直未顯現的字不是寶,而是貝。
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