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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何繹辛的存在被姑姑知道了。
何芷慧沒有道出自己熟知何繹辛存在的這個事實,但這卻并沒有讓何繹辛的處境變好。
何繹辛的身世一夜間被整個學校流傳的沸沸揚揚,甚至里面夾雜了很多關于他已逝母親不實的流言,而后何繹辛被扣上了‘女支女兒子’的這頂帽子。
還不到十五歲的何繹辛嘴炮大勝所有人后,轉頭就暴露本性,委屈的哭著想找爸爸,之后在肖白的一番溫聲安慰中,在他懷中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望著懷中哭的跟淚人似的但卻還是精致過份的小表弟,肖白心中涌起了一種在別人身上從未感覺到的渴望,來自于心靈,也來自于肉體。
也就是那時他突然明白了自己一直以來的想法,他喜歡自己這個小表弟。
一直以來肖白并不覺得自己是個好人,之前愿意對何繹辛好,是因為喜歡,而現在也是因為喜歡,只是前者的喜歡與后者的喜歡卻又有著天壤之別。
那晚他還是忍不住對何繹辛下了藥。
將熟睡的人擁抱入懷的那刻,肖白甚至覺得自己在做夢,他親吻著他朝思暮想的人,在他身上留下專屬于自己的印記,想讓他成為自己的專屬品,就在他差點成功時,何芷慧突然的出現徹底攪了他的局。
側頭望著窗外彌漫而起的夜色,肖白嘆了口氣,后悔么?
是的他后悔,后悔當初沒有將何繹辛藏的更好些,竟然讓何芷慧輕易的破了局,只是關于何繹辛真正恨慘了他的那些,他卻丁點不后悔,甚至覺得可惜不已,只差一點點就成功的擁有了他。
何繹辛在查找了易蘇所熟知的一切人都無果后,這才想到易蘇身為這個世界的支柱之一,是不會這么輕易就死的。
或許這只是場有驚無險呢,何繹辛在心中安慰著自己,半響睡不著覺不得已情況下又查找起了蘇家曾經的種種。
而在腳下土地另一個遙遠的國度,此時正是風和日麗,坐在輪椅上的男人身著純手工定制的黑色正裝,紫瞳專注的看著手中的文件。
咚咚——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聽到男人的輕應聲aaron才推門走進,恭敬的道:“先生飛機已經備好,隨時可以出發。”
男人將手中的文件合攏抬眸道:“走吧。”
也是該看看近二十多年不見的漢城現下發展到何種模樣了。
aaron徑直過來推動輪椅進入了專用電梯,直到升至整層大廈最頂層,此時一架靜置的私人飛機正好安靜居于頂層,將輪椅緩步推入機艙,男人隨手從旁邊拿起之前看到一半的文件繼續翻看。
aaron從他身邊經過時,隱約見到文件上寫著的名字。
荊佟!
那不是已逝的前主母與漢城的丈夫生下的那個孩子么,也是先生同母異父的弟弟。
aaron心中雖然轉了幾個彎,但卻明智的沒有多嘴,默默的退出去,行至操作室下達了出發的命令。
頂層天花板精巧的機關緩緩的展開,湛藍色天空出現在頭頂,龐大的機身也浮現在天臺之上。
伴隨引擎的起動,飛機上方的螺旋槳發出巨大轟鳴聲響徹整個天臺,飛機緩緩升起,在空中盤旋了兩圈后,朝著一個方向駛去,直至變為湛藍天空中一個不起眼的小黑點。
隨著飛機的消失,天臺一如之前般緩緩收攏,片刻功夫竟然再次恢復成人人熟悉的頂層。
……
“什么,大哥要回來了?”荊佟握著電話,高興的從沙發上站起,卻一個不查扯到肩膀上的傷口立刻就疼的表情扭曲。
電話中傳來荊家老爺子中氣十足的威脅,“沒錯,今天晚上的家宴,你必須給我回家,如果這次你還敢不回來,看我不打斷你這小兔崽子的腿。”
“可是……”想到此時正躺在自己房間昏迷不醒的人,荊佟又有些躊躇。
雖然他也很想立刻再見當初只有短短一次會面的大哥,可是自己昨晚才將好心救自己的人給強了,自己貌似還有些心動,現在丟下對方一個人走,好像挺渣的。
“你這個小兔崽子,如果你敢不回來,我就停了你所有的卡,看你到時候再怎么出去拈花惹草,說到做到!”荊老爺子說完氣匆匆的撂下了電話。
荊佟望著被掛斷的電話哭笑不得,都多少年過去了自家爺爺威脅人怎么還是同一套,當初他還是個二世祖時這的確很管用,但現在他暗地里不知有多少私產,停他的卡這完全是沒有半點威脅力。
放下手機后,荊佟這才重新上樓,推開自己房間的門走了進去,柔軟的大床上易蘇還在昏迷中,白色的被褥印襯出他過分蒼白臉,更是將那本就毫無血色的面龐昭顯的無力,微微裸露在外的脖頸上隱約可見斑斑紫痕,甚至還充斥著咬痕,可見昨晚車上的一番瘋狂。
“何繹辛有膽給我下藥,你給我等著。”
荊佟至此都不知道何繹辛根本就不知道紅酒里面被下了藥,所以現在對于何繹辛簡直就是恨得牙癢癢。
熟睡中的易蘇輕合的眼睫卻在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時,劇烈的顫動了一下,晃眼恢復如常。
3
再次睜眼太陽已是西下,橘色的夕陽從陽臺外斜射而入,映襯著陌生的布置與擺設。
易蘇眼前有些模糊,動了動唇,喉間卻沒法發出一點聲音,床邊正焦急不已的荊佟側頭瞥到他終是蘇醒,臉上立刻浮現出欣喜的神色道:“你終于醒了。”
耳邊響起的陌生聲音讓易蘇一時間沒想起是誰在說話,荊佟手慌腳亂的從旁邊倒了杯溫水,一點點的渡到了他有些起皮的唇瓣中。
直到半杯水下肚,易蘇這才看清了扶著他的人,只是在看清這人長相的瞬間,易蘇呼吸一緊,身體幾乎是反射性的一抖,望著身邊人的眸中充滿著驚恐與懼怕的情緒。
荊佟雖然今早在醫生那里得知可能會給對方留下些許心理陰影,但此時還是有些手忙腳亂的不知所措,平時他的床都是眾人擠著上的,哪料到他也會有強迫旁人的一天,更何況這人還算的上他的救命恩人。
“你別害怕,我不會傷害你的,”說著荊佟舉起手以此來表示自己的無害。
“……”易蘇視若未聞。
荊佟有些無措,但面上還是極力的表達著自己的歉意道:“昨晚的事情我非常抱歉,因為中了藥,所以我也沒想到自己會對你做出那種事情,雖然我知道現在說這些話已經是于事無補,甚至不知道怎么做才能彌補昨晚的過失,但是我還是想對你說句對不起。”
望著對面男人始終自責懊悔的表情,隨著時間流逝易蘇眸中的驚懼緩緩褪卻,但防備之色卻沒少半分,眉眼低垂好半響才傳來句模糊不清的話語。
“那就當一切都沒發生過吧。”
荊佟心中愧疚更甚眼含復雜的道:“如果這樣能讓你好受一點的話,我沒有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