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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都過去了近十多年的時間,皇帝以為在死之前都無法再見那孩子一面,卻不料在某天他做了個夢。
夢中他的稚子會在一片茂密的從林中出事,皇帝以為是自己感動了上天,求神拜佛的同時,派出大量的暗衛去到各地尋找那夢中之景,而平安就是這樣被皇帝派來的暗衛險險救下。
原本在確認平安的身份后,皇帝就想公開承認他的身份,卻突然想到當初戚妃逝世后,戚家仰仗著皇恩做的那想顛覆國本的事,這件事被一拖再拖,直到最后冷宮中傳來七皇子病逝,皇貴妃自溢的消息,皇帝突然想到了一個辦法——桃代李僵。
而后一切順理成章,七皇子高調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成為群臣眼中的香餑餑及那把坐椅上另一個候選者。
方清逸聽完后不僅沒有感覺殊榮加身,眸中只剩下滿滿的心疼,他無法想象平安如何在短短的兩年多的時間,讓自己從一個只會寫自己名字的白丁變成別人口中的天才,當初又是懷揣著怎么樣的心情竟然還上戰場,要知道刀劍無眼,這孩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抬手輕撫上他額邊輕淺的疤痕,方清逸蹙著眉道:“受傷了?”
黎承琰不已為意的開口:“被敵軍的箭羽不小心擦傷的。”如果讓這人知道那一箭差點讓他命喪黃泉,他定會憂心吧。
“為什么要去那么危險的地方?”
因為我把守之弄丟了,我找不到你,尋遍大靖河山,我都找不到你。
瞧到他眸中滿溢而出的疼惜,黎承琰仿佛感覺自己又回到了七年前被這人好好護著的時刻,如以前般,親呢的摟著他的腰,蹭了蹭他的腰窩安慰道:“我說過要保護好守之的,只有我快快強大起來才能實現當時我的承諾。”
“笨!”方清逸不知如何說的好,這孩子長是長大了,卻跟小時候一樣,執拗的很。
黎承琰睜著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那人漂亮的下巴道:“守之呢?為什么會建立天機閣?”
“你想知道?”
“不能說嗎?”黎承琰表情失落。
方清逸搖了搖頭道:“只是現在已經不重要了。”
“那到底是為什么?守之。”
見他雙眼一如當初亮晶晶的模樣,方清逸眼神柔和,開口道:“為平安報仇。”
這話不亞于在黎承琰心中投下了一顆巨型炸彈,雖然是被震的頭暈眼花,但每個細胞卻都仿若被注入了蜜糖,甜的他總是忍不住想肖想更多,不自覺中摟著這人腰肢的手又更緊了兩分。
守之,對不起。
原來你從來都沒有忘了我,原來你一直都記得我,原來這七年來也不全是我單方面的思念。
摸了摸他的頭,方清逸想到自己不久前還與太子密謀著如何弄死七皇子,只覺得自己簡直就是蠢的不忍直視,但一想到這個,他就想起對方不久之后要娶方清雅的這么件糟心事,又氣的有些肺疼。
“你為什么要娶方清雅?還是你真的喜歡她?”
黎承琰表情一僵,將臉埋于他的腰間,不敢正視他的眼睛模糊不清的道:“守之,為什么這么在意她?”
因為方清雅是主角,自己是反派,不是她弄死自己,就是自己弄死她,能不在意么?
這些話方清逸卻不能說,只能含糊的道:“平安我不想騙你,對她我有不得已的理由。”
“守之你知道當初那人是誰派來的對不對?”
方清逸一愣,如實的點了點頭道:“我當然知道。”
頃刻間,黎承琰心中那抹名為嫉妒的火焰幾乎要將他整個人焚燒殆盡。
七年了,已經七年了,守之竟然還喜歡那個女人,就連死你也不忍我傷她,還叮囑著不讓我去報仇,你剛剛所說的為我報仇都是假的,還是說因為沒有了這層約束,你還是會堅持初心要與這女人在一起。
想到胸口處緊貼肌膚本應屬于那女人的平安符,黎承琰埋于方清逸腰間英俊的五官上布滿了猙獰的瘋狂。
我不會讓你們倆在一起的,我就算是死也不會讓你們倆在一起的,守之,你只能是我的,只會是我的。
“我會娶她,定會!”
方清逸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睛,他此刻是真的有種想將這執拗的不聽話的熊孩子好好打一頓的沖動。
“你……你……不行,你不能娶她。”方清逸氣的整個人都在發抖。
讓你不要跟穿越女攪合在一起,你就偏偏不聽勸,讓你離她遠點,你還眼巴巴趕上去要娶她,如果你娶了她,我以后如果把她殺了,咱們可就真的成殺妻仇人了。
“給我一個理由,只要你說,我就信。”黎承琰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她不是你的良人,她是……”穿越女。
最后的幾個字方清逸卻不能說出來,對方雖然與自己同樣不屬于本世界之人,但目前卻是完全屬于失憶狀態,此番話語一個不注意,非常有可能會引起后面一系列的連鎖反應,至此,那最后的幾個字他只能憋屈的咽進了肚。
聽到他未完的話,黎承琰就自動解讀成‘她不是你的良人,她是我的良人’
霎時間,黎承琰早就壓抑不住的滔天怒火傾巢而出,猛然的抬起了頭,一把按住了方清逸的肩膀,怒吼道:“七年了,你為什么還忘不了她,現在為什么還要護著她,你之前都是騙我的對不對,不讓我娶她,難不成你自己還想娶她嗎?”
方清逸被他話語里的信息一下子震懵了,誰能告訴他,黎承琰腦袋里到底在想什么,為什么他說的每個字,自己都聽不懂?
方清逸的愣怔在黎承琰的眼中就成了被戳穿心事后的無措,黎承琰突然想到自己當初剛被找回時,什么都不懂滿心都是這人的模樣,擔心這人是否安好,憂心這人是否會忘了自己。
他不聰明,可是他有著別人都沒有的狠勁,為了能早點見到這人,為了重獲自由,拼命的壓榨著自己,努力學習,一遍不行就十遍,十遍不行就百遍,百遍不行就千遍……
如瘋魔了般,只為能早日見到這人。
他一直都記得,那人曾告訴他,這是依賴,他也一直堅信不移。
直到在被教導調教后,每晚他的夢中都會浮現同一張臉,不似往常溫柔的模樣,卻比平日來更會讓他著迷。
那人害羞時面頰會微染緋紅,鎖骨是那人除耳朵外最敏感的部位,那人會在自己身下啜泣,與自己一起沉淪,發出歡愉的輕吟……
那時候他才明白,自己為何不喜歡旁人靠近守之,看到守之的笑容時總會心跳如雷,為了守之甚至可以連命都不要……
他心悅守之,從很久之前就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