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先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瞥見桑歌偷笑,我不禁一陣羞惱。
“烏絕王誤會了,此獻身非彼獻身,是獻身求藥也。”
烏絕“哦”了一聲,將雙腿交疊擱到桌上:“你要不愿留宿,本王也不攔你。你好歹曾是皇帝,本王應對你以禮相待,既然這狼不聽話傷了你,本王替你將它宰了便是。”
我心中一凜,脫口便道:“不要殺他!”
“為何?一只畜生而已,不聽話便該殺了,不是么?冕國的皇帝原來這么仁慈?呵,倒和本王印象中有所不同。”
這一句,不知他是不是無心,在我聽來卻是字字誅心。
那雪狼從氈毯下探出頭來,一雙幽亮的碧瞳瞅著我。
我心一悸,伸手想摸它,它便又把頭縮了回去。
“獨兒!”
我一聲喊出,但見那雪狼打了個哆嗦。
“你就是獨兒是不是!”我把軟氈一把掀起來,“你看著朕!”
雪狼打洞一樣一頭鉆到烏絕座下,桑歌把我按住:“大王,我看他八成是喝醉了,來大王發(fā)酒瘋,讓小奴將他送走罷!”
烏絕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陛下,獨兒……是誰?”
我盯著他,不答。
這頭狼與烏絕,都有著蕭獨的影子,對我的反應卻迥然不同,到底有什么蹊蹺?我一定要探出個究竟,刨出個答案。
“好像,對你很重要?”
我垂下眼眸,苦笑:“烏絕王有所不知,這狼,讓朕想起了一個故人,許是,思念得狠了,便情不自禁地喚出了口。”
烏絕笑了一聲:“陛下口中的獨兒,就是烏頓方才提到的那個攝政王蕭獨罷?據(jù)本王所知,也便如烏頓所說,他不是被你下令殺掉了么?又何故會如此思念他?實在令人費解。”
他語調(diào)波瀾不驚,全然是提起一個陌生人的態(tài)度。
我不答反問:“烏絕王好像對朕與那個故人的事,很感興趣?”
“并非如此。”他摸了摸下方的雪狼,冷冷道,“好奇罷了。”
我凝視著那張黃金面具,心緒如驚濤駭浪,陣陣翻涌,愈發(fā)的懷疑這張面具之后就是我滿以為已被葬在帝陵的那人。
獨兒,是不是要等你肯自己摘下面具,你才肯認我?
“啊……好痛。”我捂住大腿,把藥瓶甩到一邊,“這藥不起作用,都說你們地盤草藥種類繁多,烏絕王沒有別的靈藥么?”
桑歌叫起來:“你,你分明沒有擦!”
“胡說,朕方才已上了藥,仍是血流不止!”說著,我將傷口弄裂了些,蘸了一手的血給他。桑歌抓住我的小腿,便要給我上藥,我打開他的手,捂著大腿連連喊痛,“酒,朕要酒!”
烏絕揮了揮手,道:“賜他藥酒。”
藥酒端上來,我便一連灌了好幾大口,假作大醉,將腰帶解開來,袒胸露腹地斜臥在軟氈上,瞇眼瞧著烏絕亂笑。
若他真是蕭獨,我看他能堅持到什么時候去。
第57章 露心
這招似乎果然奏效, 烏絕將交疊的雙腿放下桌去,坐起身子,雙手扶在膝上,像是感到不適。我盯著他的胯部細看,但烏絕褲子厚實, 又圍了獸皮護腰,將那處遮得嚴嚴實實。
我撐起身子, 任外袍自肩頭滑下, 哂道:“帳子里好生暖和,烏絕王莫不是覺得熱了?八成, 是這帳子里人太多了罷。”
烏絕的目光終于落到我的身上。我滿臉挑釁地挑起眉梢。
他盯了我半晌,才揮了揮手:“你們先出去。”
我的心跳得愈發(fā)劇烈了。
除了期待以外, 更多的是不安。我害怕他的那張黃金面具后不是蕭獨的臉,害怕這只是我一廂情愿的臆想和猜測。
我何曾如此茫然失措, 如此惶惶不安過?
這都已經(jīng)不像我了。
“大王!”桑歌有點不甘的喚道。
“出去。”
桑歌蹙起眉毛, 磨磨蹭蹭地和那女寵爬著退出了帳子。
我與烏絕隔著一張桌案,相視無言。一時間,昏暗而溫暖的帳中安靜得出奇,只有爐火輕微的噼啪聲, 氣氛曖昧而危險。
見他將手里的骨骰扔進金盤中,我便也從地上拾起一顆, 隨他一起扔進盤中,兩顆骰子撞在一處,碰到盤底, 發(fā)出一連串輕響,與我的心跳重合,令我莫名的一陣心悸。
眼前烏絕頎長的手指將其中一顆骰子突然按了住。
“陛下也會玩我們魑人的玩意?”
“不會,只玩過類似的,在冕國,叫晷棋。”我伸手去撥弄另一顆骰子,有意無意地擦到他的手指,“朕一向玩得很好,不知玩起你們的恰特蘭格來如何,不如,烏絕王與朕切磋一番?”
說著,我抬眼看他,望進面具孔洞間那對深碧的眼瞳里。
“誰若是輸了,就連飲三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