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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之間,一只手撫過我的下巴,緩緩落至胸口的傷處,蘸了些許我的血,又拿開了,繼而我聽見吞咽的聲響。這人也在喝我的血,他也與虞太姬一樣求青春永駐?我迷迷糊糊的思索著,又感到心口一熱,一個軟物緩緩掃過了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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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了個寒噤。
那人舔了一口血,卻還不夠,又湊到我頸側,將我狠狠咬住。
一瞬間我幾乎以為這人是蕭獨,但很快便感覺不是。他沒有蕭獨那樣尖銳的犬牙,牙齒很整齊,我痛得頭皮發麻,那人卻咬得愈發用力,一只手更探下去,將我的腰帶扯了開來。
這人是想做什么?
我頓感不詳,只覺腰帶被慢條斯理的抽去,頸側的嘴唇順耳根而上,輕柔而小心地啄吻,卻令我似覺被毒蟲爬過。我不禁懷疑是蕭瀾秘密地回來了。是了,一定是他,他與虞太姬關系密切,利用她帶我出宮亦是輕而易舉的事……
我的意識一點點流逝,與蕭獨不同,他的觸碰讓我一陣反胃,那股奇怪的異香在鼻腔徘徊不散,我本能地干嘔了一下,清醒了幾分。腰間的手僵了一僵,蕭瀾的呼吸聲一重,似乎感到掃興,繼而一把抓住了我的頭發,顯然很是惱火,我撐著眼皮,透過黑布隱約看見寒光一閃,“嚓”地一聲,我的發髻散了開來,長發泄了滿身。
冰冷的刀尖抵住我的咽喉,刀背挑起我的下巴,我清晰的感到出一種蹂躪的意圖。這個人將我當做一個精巧的玩物。
是蕭瀾,一定是他。
“四哥,你回來了?可惜,你已經是個死人了……”我口齒不清的冷笑起來,“朝中大權握在蕭獨的手上,你不去管教你這個兒子,倒先將我綁到這兒來做這種事,可真是色令智昏……”
刀尖朝我咽喉逼了逼,又落到我唇間,細細摩挲起來。
我的嘴唇被劃出細小的口子,淌出血來,流向下巴。
刀尖挪開,取而代之的是柔軟的唇舌,舔著我的下巴,呼吸逐漸凌亂,將我的衣袍剝了開來。一滴水落在心口,不知怎么,我竟忽然想起那小子伏在身上聽我的心跳的情形,嘴唇不聽使喚的抖了抖。蕭瀾的動作一停,我便聽清了自己在喃喃什么。我在念著一個名字,獨兒,獨兒,獨兒……
我的下巴被用力扳開,一團布塞進了嘴里。衣袍被粗暴地撕了開來,繼而是褲子,刀尖在我的大腿上劃了幾刀,而后在我的膝蓋處停住了。下一刻,我的臏骨便襲來一陣劇痛,是刀尖往里剜來,將骨肉割裂開來,發出細微的聲響。
我痛呼一聲,一下子昏死過去。
“皇叔,皇叔?”
昏昏沉沉的,有熟悉的聲音在喚。
一個溫暖而結實的懷抱將我摟入懷中,攔腰抱起。
“蕭翎,別怕,我在呢。”
我半夢半醒地抬起眼皮,蕭獨的臉映入眼中。我霎時安心下來,頭一次發現自己竟如此依賴這年少輕狂的小子。我本能地把頭往他的胸膛靠了靠,卻好像貼上了一堵冷硬的墻。
水滴淌到額上,我醒了過來。
睜眼便是一片觸目驚心。我的雙膝被純白的棉布裹了一圈,斑駁血跡滲透出來,像盛開了幾朵艷麗的紅梅。我坐在一張椅子上,上半身被束縛在椅背上,連脖子也難以動彈。我頭暈目眩,咬牙掙扎起來,聽見身下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
是木輪與地面摩擦發出來的那種聲音。
這是一張輪椅。
“當當”,清脆的敲擊聲從我身后傳來。
“主子說,讓你不要亂動,否則腿會出血的更加厲害。”
“蕭煜,既然都敢對朕下手了……何必藏頭露尾。”我虛弱地哼笑一下,“怎么樣,以牙還牙的滋味,是不是很好?”
軟靴踩過地面,像一只山貓穿過密林,緩緩接近了我身后。燭火中,他的影子俯下身來,雙手攏住了我的肩。他湊到我耳邊,呼吸氣流沾濕了我的耳根,仿佛在曖昧的親吻。
“皇叔既然認出我了,那我也不必裝下去了。”
我一動不動,面無表情:“你的腿,什么時候好的?”
“剛才。”他輕笑了一下,“多虧了皇叔的血。”
我閉上眼睛,心沉沉墜進了深淵。
我當真是翡炎的兒子,伏羲后裔么?
“你……對我的腿做了什么?”
“兩邊臏骨各捅一刀,韌帶盡斷,怕是以后,走不了路了。”
手指攥成拳頭,指甲扎進肉里,我忍痛大笑:“好,好,夠狠。是朕疏忽了,當年就沒讓你摔死,自作自受,朕認了。”
話音未落,我的下巴就被捏住了,被迫側過頭去。蕭煜凝視著我,細長的眸子像淬毒的利刃,閃爍著致命的情愫。
“皇叔這般弱不禁風,直比坐在龍椅上要迷人。”
“起初我不明白為什么父皇和那小雜種都迷戀你,后來,在那家宴上見著你被父皇逼著唱戲的樣子,才恍然大悟。你…你就像是……一朵劇毒的花,只要嗅上一嗅,就不能自拔,若是被你狠狠扎上一下,”他摸了摸我的嘴唇,“就更加……”
我扭頭躲開了他的親吻:“蕭煜,你和你父親一樣讓我惡心。”
他手指一緊:“沒關系,等蕭獨離開了,我們日子還長。”
我冷聲問:“這是何地?你想要如何?把我一直困這兒?”
“一個誰也找不著的地方。皇叔放心,你身上的相思蠱在這里起不了作用,宮人們都知曉你去找翡炎了,并且與他一道上了山頂,進了只有天子能踏足的摘星閣,要在上頭靜養一段時日,蕭獨沒法去確認你在不在……更沒法來救你。”
“你困我一日尚可,若是十天半月,你當他不會起疑?”
“當然會,”蕭煜道,“所以我要皇叔讓他別起疑。”他握住我一只手,“皇叔不是前幾日下了口詔,讓他去北境誘降烏頓?如今蕭默與白延之已將烏頓主力拖住,還有一萬精騎卻直奔京畿腹地而來,皇叔還不下詔讓蕭獨去迎敵,要等到何時?”
我牙關迸裂:“朕是天子,輪得到你來催促”
“輪不輪得到,確實不好說,”蕭煜將一卷絹帛放在我腿上,徐徐展開,“皇叔,我若將這個東西公諸于眾,你說會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