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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忙正色:“放開。”
蕭獨自然不放,反倒一手又執起筆,湊到我左邊耳畔:“得了皇叔獎勵,我好像又領悟許多。”
說罷,便在《天樞》空缺處上落下幾行字,他運筆如飛,我凝神去看,只覺竟句句精辟,尚未細思,卻覺他順著耳根往下啄吻。我舍不得挪眼,便只好容他胡來,哪知他愈發貪食,由吻變咬,腰間的手亦不安分往衣里探,被我及時一喝,才堪堪打住。
將被弄開的領口扯了扯,我此刻才覺得,自己是真引火燒身了。
再這么下去,我們叔侄倆止不定哪天就滾到榻上去了。裝模作樣地陪他一個半大小子小打小鬧也就算了,真弄出啥丑事來,傳了出去,整個蕭家皇室的名譽都要敗在我手上,我臉往哪擱?
蕭獨是小輩不懂事,我還不懂事么?
可蕭獨這性子,我算也摸清楚了,重話說不得,吃軟不吃硬。
如此想著,我執筆挑起他下巴:“仗著孤說喜歡你,就敢亂來了,手往哪摸,嗯?孤不是說了,要你莫要心急,孤慢慢教你么?”
蕭獨喉頭一滑:“方才是我太急躁了。”
我筆尖下滑,掠過他喉結,一路往下,在一處落定。蕭獨一抖,不由自主地挺直腰背,呼吸稍急,瞳孔擴大。到底是個小子,不知何為情趣,當年我勾引父皇的妃嬪的之時,他還穿著開襠褲呢。
我勾起唇角,手腕輕擺,運筆揮毫,游龍戲蛟。
“跟孤說說,你在馥華庭里說了什么,打算如何保翡炎?”
狼毫筆尖又軟又韌,蕭獨哪經得這么撩撥,雙手攥成拳頭,喘了一下,咬牙道:“我說,天牢傳來消息,楊堅自殺,而古書有典,若神職者若不忠,將受天火而死,翡炎赤腳踩火不焚,是忠臣。”
“聰明。孤以前讓你看的書,你真沒白看。”我加重了手勁,“你父皇如何反應?”
蕭獨喘息凌亂,一手抵在腹間,礙于我在看著,忍著未動手。
“父皇下令將翡炎收監,擇日公開審判,以火驗身。我可以將此事拖到父皇離開之時,審判翡炎之事,便只能由我主持。”
我松了口氣,一顆心落回胸膛,不再折磨他,將筆一扔:“行了,平常沒這么玩過罷?自己動手試試,是不是別有一番滋味?”
蕭獨掃了一眼下方。他劍拔弩張的,竟也忍得住,一動不動。
“皇叔,為何對翡炎如此上心?”
“他乃兩朝元老,孤的肱骨之臣,孤的難道不得上心?”
“那日,皇叔與他在神廟后面,沒穿衣服,做什么?”
我一愣,旋即回過味來:“你想什么?你把孤當成什么人了?”
“皇叔是不是……”蕭獨胸膛劇烈起伏,從齒間掙出支離破碎的一句,“誰都可以喜歡?父皇,蕭煜,翡炎,還有,我……”
“滾!”我勃然大怒,站起身來,“胡說八道!給孤滾出去!”
我氣得發暈,一時忘了這是哪兒,抬腳踹中他胸口。蕭獨硬生生的受了我一腳,忽然站起身來。他比我高大太多,壓迫感令我不禁退后了一步,一下子跌坐在桌案上,被他順勢撲在身下。
燭火掙扎著閃了一閃,滅了。四周陷入一片漆黑。
蕭獨嘴唇就懸在我咽喉處,呼吸粗重得危險,身上那種常有的麝香味濃郁得令人窒息,像頭瘋狂的雄獸。我這一刻才覺得這半大小子是個男人,而且是個情難自已的男人。而這兒,是他的地盤。
我終于有點慌了,卻不愿自亂陣腳:“蕭獨,你鬧夠了沒有?”
蕭獨沒有答話,我聽見他清晰的吞咽津液的聲響。
饑腸轆轆,亟待獵食似的。
我毛骨悚然,兩指壓住嘴唇,吹出一聲嘹亮的口哨。
窗外立時傳來一串聲響,緊接著傳來一陣廝打的動靜,下一刻,窗戶哐啷一下,被撞了開來,兩個人一齊滾到房內。但見白厲騎在烏沙身上,匕首抵著他咽喉,而烏沙的彎刀亦卡在他頸間。
看見我與蕭獨的情狀,二人齊齊愣住。
第33章 龍袍
我忙將蕭獨一把推開, 蕭獨整了整衣衫, 對烏沙喝了一聲。
烏沙將彎刀挪開一寸,白厲匕首卻分毫不讓,反倒抵緊了幾分,烏沙卻攤開雙手,不怒反笑, 將脖頸仰送給對方。
“皇……主子召喚屬下前來, 可是有什么要事?”
見烏沙那副囂張邪性的蠻人樣子, 我就來氣, 冷聲道:“孤無礙,方才暈倒過去,醒來便將太子誤當成了刺客,虛驚一場罷了。”
“看罷,我不是說了,我的主子不會害你的主子么?”烏沙操著一口生澀的冕語,一字一句道。白厲冷哼一聲,將匕首收入袖中, 這才起身, 踹了烏沙一腳, 迅速走到我身側來。
“主子,屬下有話想與你私下說。”
我看了一眼蕭獨,轉身推門而出,將白厲引到走廊。見烏沙與蕭獨并未跟來,白厲湊到我耳邊, 壓低聲音:“太子有怪癖,皇上要小心。屬下方才追蹤烏沙,潛入東宮,發現太子寢宮里有一暗室,里面全是皇上曾用之物,皇上畫像亦有百來張,應是太子手筆。且那暗室有置床榻,太子應是常常夜宿在那。”
我倒吸一口涼氣。蕭獨對我,都迷戀到了這種地步么?
“太子病態至此,屬下憂心皇上住在東宮里,與太子走得太近,太子會對皇上做出些越矩的事情來。太子那暗室中,有些皇上的畫像實在……屬下看了都覺得難以啟齒。”
我蹙眉,難以啟齒?蕭獨都畫了些什么東西?
想起這些畫像給白厲看了去,我不禁有些難堪:“無事,孤知道把握分寸,他不敢對孤怎么樣的。這里畢竟是東宮,你先退下罷。”
話雖如此說,我卻覺有點自欺欺人。若如此篤定,我方才喊白厲來做什么?片刻前在黑暗中與蕭獨對峙的感覺仍令我心有余悸,但我不甘就這么處于下風,畢竟,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白厲卻沒立刻退下,我見他欲言又止,便問:“還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