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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對,還有富有磁性的聲音。
佐伊將夾著煙的那只手緩緩抬起,將香煙咬在了牙齒間,然后把空出來的手探上去,摸了摸洛基的眉心。“我說,艾倫,你這一生,曾經(jīng)向任何人,說過哪怕一句實話嗎?”她想把手收回來,但卻被男人攔住了。
“sweetheart,你怎么了?”一直以來都把佐伊當作一只可愛又可心的小貓咪逗著,現(xiàn)在驟然聽見自己挑選的寵物問出這么一個出乎意料的問題,謊言之神驚訝地挑著眉毛,連生氣或者防備的心思都升不起來。
“艾倫,你愛我嗎?”佐伊用另一只手把嘴里的煙拿出來夾在指尖,任由洛基把她的左手拉高。“嗯?你愛我嗎?”她歪歪頭,像一個急于得到糖果的孩子。
“我愛你。”謊言之神之所以可以被稱為謊言之神,就是因為洛基從不在意自己說出口的話是真是假,“sweety ,我愛你。除了死亡,沒人能讓我從你身邊走開。如果有一天我們終將分離,那么一定是死神嫉妒我們的愛情。只有死亡,能將我們分開。但死神也不能讓我停止愛你。”他把佐伊的手拉到唇邊,在對方手背上烙下一個冰涼的吻。“我愛你,以我全部的生命和靈魂。”他深色的眸子盯住身下的女孩兒,脫口而出的情話更像誓言。
不過只可惜,從來都只有凡人向神明起誓。
佐伊把身體的全部重量都壓在身后的架子上,仰著頭看著情話綿綿的男人。巧舌如簧的謊言之神的確有撥動人心的力量,僅僅幾句話之間,若不是她清楚地知道對方是什么人,只怕也會被欺騙。
“我愛你。”指間的香煙緩緩冒出白色的煙霧,佐伊把夾著煙的那只手抬起,放在洛基肩膀上。整個人微微踮起腳尖,湊在男人耳邊,“我愛你,艾倫。但很可惜,你不愛我。”這句“我愛你”,就算是她為那個愛上洛基的可憐姑娘能做的唯一的事吧。
等到她任務(wù)結(jié)束離開這里,就再也不會有人知道,曾經(jīng)有一個金發(fā)姑娘,全心全意地愛上一個神明。
“佐伊……”謊言之神終于明白此刻身下的小貓咪不對勁。不過洛基卻沒有如同他應(yīng)該做得那般,繼續(xù)欺騙懷里的姑娘,而是用手抬起了對方的下巴,“為什么說我不愛你?”他好看的眼眉微微皺起,好似真的在疑惑不解。
“因為你的眼睛。”臉上只有坦誠、沒有指責(zé)。佐伊重新靠回架子上,望著謊言之神深邃的眼眸,“艾倫,當你看著我的時候,我在你的眼睛里卻看不見我自己。”她把香煙重回放進嘴里,尼古丁特有的奇怪味道沖進喉嚨里,讓佐伊覺得頭暈。
整個客廳里有一陣的沉默。
“well ”,終于回神,洛基向前半步,身體再次向下。他深邃的眼眸再一次緊緊盯住身下的姑娘,只是這一次,眼底的鋒芒和伶俐卻不再盡心掩飾,“佐伊,你這樣說,我會傷心的……”他開始思考,究竟是哪里露了破綻,讓眼前的小貓咪對他產(chǎn)生了懷疑?
身為一個野心家,洛基在此刻認真反省了一下他的失誤,但卻沒有想到他該如何處置身下這只不聽話的動物幼崽。
在謊言之神看來,此刻的佐伊還不值得他費心思善后。
“that’s a lie ,too.(這句話也是撒謊。)”佐伊把煙從嘴里拿出來。她還是不習(xí)慣這種嗆人又對身體有害的消遣。
洛基接過了女孩子手里的香煙,然后手指輕彈,還在燃燒著的煙蒂就在空中劃出一條完美的拋物線,準確地落在了茶幾上。
“我好喜歡那塊桌布的。”佐伊側(cè)頭,從男人肩膀探出頭,去看香煙的掉落地點。結(jié)果看見了鋪在茶幾上的白色針織桌布的可憐命運。“艾倫,這樣會發(fā)生火災(zāi)的。”煙頭不熄滅很危險的好不好。
洛基挑了挑眉毛,看著扒在他肩膀上的小女孩兒好像真的在關(guān)心一個煙頭。一只手向下,他托住了佐伊的膝蓋內(nèi)側(cè),然后微微用力。失重感讓女孩兒下意識地抱緊他的脖子,緊接著,洛基將人放在了一旁的吧臺上。
“嘩啦”,吧臺的原住民果盤先生被謀殺了,在他家做客的櫻桃姑娘們紛紛四散逃命。
“這個果盤我也很喜歡。”佐伊低頭看著特別戳中她萌點的果盤被摔碎,抿了抿嘴唇,她抬頭抱怨,“艾倫,這才是你的真面目嗎?”現(xiàn)在的高度讓她可以不用再仰頭就能看清謊言之神的臉,而洛基也不用非得彎腰了。
“很遺憾,我親愛的小佐伊。”謊言之神毫不留情地踩過地上鮮紅的櫻桃,在白色地磚上留下紅色的汁水。“我的真面目……在這個世界上,還沒有人見過。”現(xiàn)在他只是微微低頭,就可以和佐伊對視了。
“……”傲慢的神明終于露出了原本的面目。佐伊坐在吧臺上晃了晃腿。她身上這件露肩小禮服并不長,只能堪堪遮到膝蓋向上5公分的位置。坐在正常的椅子里注意一點還不會走光,但坐在這個又高又涼的吧臺上嘛……
不過她要是不能順利熬過這一關(guān),只怕命都沒了。走點光又算什么?
佐伊坦然地交疊雙腿,把兩只手支在身后,直起了身體。“艾倫,我更喜歡你現(xiàn)在的樣子。”謊言之神帥氣的臉龐上此刻毫無情緒流露,冷漠得讓人心驚。深色的眸子更是透出一種讓人畏懼的氣息。
不過這些對于佐伊這么一個別無選擇的人來講,構(gòu)不成絲毫恐嚇——若是不能順利拿下洛基,她就必死無疑。既然死神已經(jīng)在她的身邊徘徊許久,那么此刻一個謊言之神又能有多恐怖呢?
她伸出手想去摸洛基的臉龐,被躲過也不在意。“比起溫柔的男人,我更喜歡冷漠一點的類型。”自嘲地笑笑,佐伊探出胳膊從吧臺另一端拉過來一個幸存的果盤,拿起里面的櫻桃,咬下一半。紅色的汁水從嘴角流出,她用舌頭添掉,“我猜……我可能更喜歡那種,征服的快感。”她抬手,把剩下的半顆櫻桃放在手心里,舉在洛基眼前。
“什么時候?”洛基看著坐在吧臺上,白皙修長的腿幾乎完全露出來的姑娘。金發(fā)的長發(fā)有一縷搭在了身前,遮住了佐伊的肩膀。
“最開始遇見你。”男人探過來的手撩起了她的頭發(fā),又把那縷頭發(fā)撥到了她身后。佐伊絲毫不在意洛基的舉動,把剩下的半顆櫻桃重新送進嘴里。
洛基看著吧臺上的姑娘吐出櫻桃核,然后又起另一顆。“你當時像一只落進水塘里的貓。”他自然記得他和佐伊相遇的過程——那可是他精心挑選過的日子。
“你像一只終于找到獵物的狐貍。”記憶里傻姑娘佐伊和洛基的相遇的一幕清晰地浮現(xiàn)在腦海里,佐伊毫不留情地吐槽謊言之神選擇的見面方式老套——下雨天把跌倒的少女扶起來并且撐傘送對方回家?洛基怎么不找條河把佐伊給推水里去再救上來呢?
“不不不,佐伊你摔倒真的不是洛基推的……不是,是佐伊摔倒不是洛基推的。”系統(tǒng)“口誤”了一次。
不過正在全身心對付洛基的佐伊并沒有注意到這個插曲。
放在吧臺上正點報時的一只卡通小鬧鐘這個時候響起了音樂。
“已經(jīng)10點了。”側(cè)過頭,佐伊這才注意到已經(jīng)這么晚了,“艾倫,你還要去辦公室嗎?”她一臉平常地問。
洛基看著坐在吧臺上,全然沒有任何防備的金發(fā)姑娘,覺得好笑。她到底知不知道,只要他想,他隨時可以扭斷她纖細的脖頸,讓她的鮮血灑在地上。
“no”,謊言之神緊挨著女孩兒站在吧臺前,伸出手拿起了對方帶著戒指的左手,“訂婚的當晚扔下未婚妻而去,我的小佐伊,我怎么會做這種事?”他低頭,戲謔地看著身下的姑娘,想知道眼前的小女孩兒會怎么做。
如果有一天我遇見綠胖胖,我一定會和他認真做朋友→_→
佐伊知道洛基為什么直到現(xiàn)在都不生氣——貓抓到老鼠總要玩一會兒再吃,更何況在高傲的神域人眼里,只怕她一個地球人連老鼠也比不上吧?
“真心相愛的兩個人決定結(jié)婚才能叫做訂婚”,佐伊把戴著戒指的手抽回來,然后取下了上面的寶石戒指,“艾倫,你根本不愛我。”她把戒指舉到洛基面前,用意很明確。
“你要拒絕我的求婚?”洛基可以接受豢養(yǎng)的貓咪偶爾調(diào)皮,但他絕對不能接受自己的寵物不聽話。收起臉上的表情,謊言之神冷漠地抬起女孩兒的下巴,“我的小佐伊,你真的想這么做嗎?”
“呃……”男人收攏的手指讓佐伊感覺到呼吸困難。“咳……”她用力拍開洛基的手,狠狠喘了口氣。
“艾倫?”
男人的手居然抓住了她的腿。
“我的小佐伊。”謊言之神惡劣地抓住女孩兒的腿,把人向前拉。佐伊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從吧臺向下滑,然后又被站立在身前的男人擋住。
洛基很好奇,自己這只伸出了爪子尖的小貓崽會怎么應(yīng)對這個情況。
要是對方處理得好,洛基想,他不介意讓這只漂亮的小貓再多活一段時間。
“你……”洛基明顯略重于平時的呼吸聲傳進耳朵,看過各種小黃文的佐伊自然知道這代表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