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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色的眼瞳正目不轉睛地盯著對面一個身著黑衣戴著惡鬼面具的女子。那女子背對著她, 手持一柄黑銀長劍。
這時, 門外傳來咚咚聲。
“進。”她收回了視線, 本陰郁的神情頓時消失。只是見到那白發,她雙眸微微一縮。
“阿珩, 你……你這是怎么了?”曲尋竹立即起身走到元珩面前。
“無礙。之前不是說起過中了毒嗎?毒發癥狀罷了。”
元珩笑著, 牽過身側的林卿:“公主, 這是林卿。我們成親了。”她特地著重了成親二字, 曲尋竹這下更是詫異,看林卿的神色瞬間就沉下幾分。
她拉過元珩,低聲道:“你怎么回事?你也移情別戀了?溫姑娘怎么辦”
“當年事出有因,騙了你。我與不棄只是摯友, 并無其他。當年發生了許多事情,一時半會兒也說不完。但我與卿兒一直都是情投意合的。你可莫要亂說。”
元珩趕緊解釋著,又拉過林卿:“卿兒, 這便是在宮中我提過的那位公主,曲尋竹。”
“公主。”林卿輕輕頷首,曲尋竹這才仔細打量了她,眉目如星, 十分和善的模樣。看上去也不討厭。本冷沉著的臉舒展開來, 熱情地牽過林卿。
“抱歉, 我也不知當年之事。真是失禮。來, 此酒敬你!”話落,她倒了一杯酒仰頭飲下。
“無礙。”林卿眼眸一彎,溫和道。
“你之前來信說的那個人,在何處?”元珩并未坐下,有些迫不及待。
“這……我也不清楚。是阿云瞧見的,我并不認識。”
“那她呢?”
曲尋竹的神色微變,似有些難以啟齒。
林卿看出曲尋竹的為難,便拉著元珩坐下,輕聲道:“今日中秋,我們正好好好喝一杯吧?公主今日宴請,他日來了燕寧一定要來林家。”
“好!”曲尋竹臉露笑容,只是那眼中還是有些悵然若失,十分沮喪。聽林卿如此說,元珩也不再問。只是倒了酒,開懷暢飲起來。
酒過三巡,門外又傳來輕輕地敲門聲。只聽一個十分干凈的聲音傳來:“人來了。”
聽此言,曲尋竹立即放下手中酒杯起身:“阿珩,今日怕是不能與你飲酒了。我已在陶然客棧為你們備好了廂房,我會來尋你們的。”說完,她便急匆匆去開門。
她開門出去的那一瞬,元珩見到了那熟悉的惡鬼面具。看身形,應是女子。元珩若有所思地拿起桌上酒杯飲下。
她走到窗前,只見那戴著惡鬼面具的女子與曲尋竹共乘一匹馬迅速離去。
“那是衍心樓的面具,黑棕色且刻有玄武印。是玄武堂的堂主,空青。”
林卿也走到窗前,看著那二人離去的背影:“衍心樓?”
“之前與你說起過,衍心樓為沈之云解決謀反,坐穩皇位,僅派了這玄武堂堂主一人。”
“即是如此,看上去好似與公主關系不同?”
“之前特地讓不棄安排空青在此,除了當年允諾的交易,還因為沈之云野心勃勃,不會安于現狀。公主又只想雙棲雙宿,必定會出現如今的局面。公主此人不錯的,我也是為她留條退路。萬一沈之云不要她了,還有人能在她身側幫個小忙。”
元珩娓娓道來,又坐了回去。
“你怎知曉會有此事發生?”林卿回首問道。
元珩攤開雙手:“我不知道。只是覺得當皇帝的,沒一個好東西。”
林卿依舊站在窗前,見到樓下走來數十處身著甲胄的兵士,領頭的女子頭戴金冠,身著玄黃衣袍,面色凝重。
“來人了,玄衣甲胄,是北凌皇室。”林卿關上了窗,走到元珩身側坐下。
“可能是沈之云。”元珩看向門口。
“來找公主的。”她揚唇一笑,為林卿夾了一大只雞腿放入碗中。
“吃不下,太大了。”林卿連連擺手。
“無礙,吃不完便給我。”
二人談話之際,門被人不客氣地撞開。沈之云臉色冷鷙,但見到居然是元珩,面露詫異:“是你?”
“陛下,好久未見。”元珩不緊不慢地打了聲招呼,又繼續吃著飯。
“正好,要不要一起吃?”她招了招手。
沈之云身邊的侍衛立即喝道:“大膽!既然知曉是陛下,還不跪下行禮?”
元珩好笑道:“能讓我跪下的沒幾個,我怕你家陛下擔不起。”
“你!好大的膽子!”話落,進來的護衛紛紛抽出腰間大刀。沈之云抬手示意,護衛們只得收了武器。